“说到士族,你我皆是!”李玄武很认真的说道,“寒门子弟不一定都是好人,士族也不一定都是恶人,陛下立后选择的是士族也是同样的道理,朝堂需要平衡,能力和局面都要在合适的情况下发展,这才是对的。”
“那你知道这个诏书颁布之后会对大商有多大的影响吗?普天之下的寒门子弟会认为朝令夕改,他们会不再相信朝廷了。”崔云逸争论道。
“任何的事情都会有代价,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再说此事也是利大于弊,寒门子弟就算加在一起,也不如士族的影响力大,这样才会让大商更强大。”
“你...”崔云逸久久无言,似乎是被对方说的哑口无言了,他人生第一次感觉这么棘手,这个李玄武到底是为了什么?
“跟他废话什么。”王昭荣拉开了崔云逸道:“李玄武,你不就是见不得我们做大吗?不就是想报复吗?你那点心思以为还能骗得过我们?说的那么坦然大义,还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利,令人作呕。”
崔云逸皱眉劝阻道:“昭荣,不可如此胡说。”
“我怎么胡说了?他不就是把你当仇人吗?难道你还以为他是值得信赖的同伴吗?”王昭荣回首便是一句话再度让崔云逸无言。
李玄武讥笑道:“尚书令大人也认为我是敌人吗?”
还没等崔云逸回应,王昭荣便抢在前面道:“那不是废话吗?你的狼子野心,早已是路人尽知。这一次分裂朝堂,你的责任最大,我保证你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!”
“王昭荣,我并不讨厌你,只是你这家伙向来嘴巴臭,这么些日子我若不是看在崔云逸的面子上,我早就对你下手了,不要以为占着点功劳就可以为所欲为,若要轮功劳的话,我比你更多。”李玄武少有的开口威胁道,“一开始我就说了,你们不服,自己去找陛下,诏书和命令是陛下下达的,难道我说的不够清楚?”
隐晦中,这好像正是陛下所希望的,是帝王心术。
三人自然在心中不寒而栗,可是他们的愤怒,却依旧在提议者李玄武的身上,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分权,还是分给士族,这不是很危险吗?对于那些寒门子弟来说,之后如果两派矛盾发生,岂不是一发不可收拾。
李玄武当然考虑到这件事,又补充道:“在你们看来,士子的心,比士族的心更重要不是吗?可是士族才是争斗天下的资本,短期给他们教训自然不错,可长此以往,没有士族的支持,大商终究还是缺了根本。”
崔云逸摇头道:“正因为日后避免不了浩大的战争,才需要寒门子弟中的人才为朝廷效力,没有家族约束和私心的寒门子弟,才应是朝廷需要的。”
“谬论,士族子弟自小接受的教育便要胜过寒门子弟,即便不乏有不学无术的,可先天的差距岂会是那么容易弥补的?仅凭你三言两语,就能判定高下了?”李玄武不屑一顾道:“你自己就是士族子弟,不也一样身居高位德才兼备?难道你还要否认自己不成?”
崔云逸强忍怒意道:“一码事归一码事,寒门子弟没有士族的束缚,他们才是真正唯陛下效忠的良臣。”
“可只要安抚士族,士族的忠心一样难以撼动。”
两人争论半天,也没有得出一个具体的答案,他们都有着自己的观点,却都不肯退让半步。皇帝的一道诏命,真正的引发了官员之间的分歧,士族派和青壮派,恐怕是真的要分道扬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