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朕还以为你是个胆色过人的女子,如今却又害怕口中的话会酿成祸事吗?”杨旷嘴角有了些许笑意。
洛璃缓缓摇头,这才回答道:“非也,臣妾之所以犹豫,是在想陛下要听到的回答,若是没有让陛下满意,回答的再多,恐怕也达不到预计的效果。”
“伶牙俐齿。”杨旷无奈道,“朕说过了,要实话实说,你若是撒谎,自然瞒不过朕的眼睛,明白吗?现在说吧。”
“臣妾遵旨。”洛璃回答道:“无论官员还是士族,都觉得陛下很可怕,无外乎是因为陛下铁血的手段。陛下手握兵权政权,整个大商,都无人有与陛下争斗的资格,这也让臣子们无时无刻不畏惧着。”
杨旷点点头道:“说的很对,不错。朕是很可怕,那你觉得朕这么做是错的吗?尤其是对你们士族的打压。”
洛璃摇头道:“不,陛下做的很对,如若士族继续做大,等待大商唯一的结局就是被南夏和北唐耗死。”
“不错不错。”杨旷生平第二次对一个女子的见识如此敬佩,第一个当然就是他的老师竹居士,“若是止嫣有你这般明亮的眼界,该有多好哟。”
“陛下说什么?”洛璃隐隐听到一个名字,询问道。
杨旷摆手道:“莫问了,不与你相关。你也知道士族是不可不打压,你却是抱着化解士族和朝廷矛盾而来,那么朕问你,你打算如何化解?”
“没想好。”洛璃简短的回答,同样也很真诚。
杨旷愣了愣,转而笑道:“你真有意思,没有准备没有想法,就只是头脑一热就自愿当做政治牺牲品。哎呀,若是大商每个人都有你一半的勇气,何愁天下不平。”
洛璃睁大双眼望着杨旷的侧脸,问道:“陛下是以平定乱世一统天下为夙愿吗?”
“这不是理所当然吗?生在乱世的帝王,都该是这个心愿。”杨旷反问了一句也承认了。
“陛下乃是真英雄,臣妾佩服。”
杨旷皱了下眉头,道:“又是这种话嘛,你好歹也是朕日后的枕边人,也有可能会为大商诞下储君,就不打算跟朕稍微真诚一点嘛。”
“臣妾所说皆是肺腑真言,陛下信也好,不信也好,臣妾都要说,因为有些话臣妾憋不住。”洛璃有些不服气的说道。
杨旷看着她倔强的模样,像极了他爱的止嫣,同样都有着那一股子的倔劲,当下也从止嫣离开的悲伤中释怀了不少,他仿佛开始对这个刚刚开始踏入他生活的女子有些好感,道:“你应该怕,因为朕的身边,尽是危机四伏,尽是杀戮阴谋,天下的纷争朕要参与,朝堂的争斗朕要干预,你在朕的身边,是名副其实的伴君如伴虎。”
洛璃笑了,那一笑,杨旷晃了神,他第二次在这个女子面前晃了神,他不擅长对付女人,可也不至于每每如此。洛璃的笑,似乎是那种即便出于礼数,却让人倍感真诚的笑意,那是一种善意,不,是一种妇道人家该有的气质,就是一个妻子该对丈夫露出的表情。
“你笑什么?”杨旷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