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旷见气氛有些缓和,便也轻松道:“你算不上什么弱女子,哪有弱女子武艺那么高潮的,我看现在同门里就只有你的武功最高了。”之所以这么说,也是因为龚起的死,原来同门中是龚起的武艺甩了众人一大截,现在龚起身死,最厉害的就只有张止嫣了。
“师兄你真的是没个正行,还以为你成熟很多了。”张止嫣有些被打乱了情绪,一下子哭笑不得。
“我才没有,不过以后有的是时间让我成熟了。”杨旷无奈道:“你知道吗?我马上就要登基称帝了,很快就会有无数的事情压上来,或许会比之前还要繁忙,你现在来,真的是不凑巧啊。”
张止嫣反而不在意道:“师兄不陪我玩也没事,我自己一个人也能玩,师兄既然要当皇帝了,肯定要以国事为重,毕竟那么多的臣民需要你的保护。”
“你一个人行吗你?”杨旷笑道:“洛阳可不小,别让你给迷路了还要我派人去把你找回来。”
“没事,不是还有莫邪吗?我叫她陪我就行了。”
杨旷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,张止嫣心灵通窍,能看出其中的难处,便小心问道:“是不是莫邪出了什么事情?”
“嗯,出了不小的事情,我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把我当朋友,说来话长,不过恐怕陪你的机会会很小了。”杨旷的难言之隐啊,暗香阁作为杨浒最大的帮凶,难辞其咎,而且莫邪也是暗香阁的重要人物,就算
杨旷可以力保她,可是莫邪自己会有什么想法不是他能控制,夹在两边的感觉很不好受,对于莫邪来说也是煎熬,杨旷倒是更愿意相信莫邪陷入这种抉择中。
莫邪不是那种藏得住心思的人,杨旷无比信任她的好意,唯一的说法就是杨浒对她隐瞒了所有的计划,可以想象莫邪在发现自己两难抉择时候会多么纠结,对她这样的女子来说,不是个很好的经历。
张止嫣不明白事情的起因经过,也不能随便说什么解决方案,也不知道从何开解,便转移话题道:“师兄还有时间陪我出去走走吗?”
杨旷是很想拒绝了,因为他现在的身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自由自在的亲王了,而是一位即将坐上龙椅的帝王,就这么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中,不知道会有什么影响。可他也不忍心拒绝自己的小师妹,一番犹豫后,他还是点头了。
看到杨旷点头的张止嫣无比喜悦如同一个获得糖果的孩童,杨旷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,因为在这种阴郁的情况下,他还能见到这世间最真诚的微笑,对他来说,何尝不是一种慰藉。
多少时间了,两年了吧,从他第一次出征北境,到后来的洛阳斗争,外出镇压,二次北伐,都像是过往云烟一样,他熬过来了,就这么顺势熬过来了,不管当时有多么艰难,有多么痛苦,现在看来都很欣慰。
即便途中有很多人因为他死去了,前任三位野火干部、辰龙、王英、独孤墨、许崇光,他们都是因为他自己才死的,杨旷很敬重他们,却也十分的惋惜,除了自己这边的人,也有值得尊敬的对手,例如老太傅龚起等等。
一路走来,无论敌我,都是杨旷值得铭记的存在,虽然这条路还有很远要走,但是他仍然想要缅怀这些人,所谓惺惺相惜,说的就是这些吧。
父皇对他的愧疚,他现在也如实的体会到,尝到了其中的辛酸,年少不知父,等到他真正要扛上责任成为一个大丈夫的时候,才知道父皇当年有多么的辛酸。
尽管父皇不是一个好皇帝,不是一个好丈夫,但他却是一个好父亲,该袒护的时候绝不含糊,该指责的时候又毫不留情,原来一直不肯原谅父皇的杨旷其实早已放下,但是同样也后悔没有在父皇在世的时候告诉他,这也成为了他这个作为儿子的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