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旷并没有因为第三者的劝说改变主意,振振有词道:“我的确没有必要做绝,但是我的后方也发生了问题,如果没有龚起的头颅交给北唐,不知道会有多大的麻烦。”
“我帮你解决北唐行不行?”刘绝尘商量道:“杨旷,你不要太过分了,如果这就是你的理由的话,我来帮你就是了,让大师兄入土为安不好吗?!”
杨旷冷冷的看着他,心中丝毫不在意他的看法,说道:“你们有你们的理由,可是永远及不上我自己的问题。你不过江湖中人,何以干扰庙堂,若是没有足够的利益,我凭什么要犯险保住自己的敌人来获得又一个敌人?”
刘绝尘咬牙切齿,可杨旷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被自己欺负的师弟了,他也不能再拿杨旷怎么样了。
“我可以!”张奕之猛然的抬起了头,“我来成为你的理由,让我在你的麾下效力,你我都知道,北唐总有一天会成为商国的敌人,如果有我帮你,就是更好的助力。”
杨旷看到了张奕之眼神中的癫狂,他有些动心了,的确北唐绝不会成为永远的盟友,本就处于北方,除了往南扩张别无其他,但是这还不够。
张奕之似乎都能看到杨旷的难处,自己补充道:“三师兄,别看我现在不会用兵,但你只要给我三年的时间,我保证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大将,你了解我的吧,我不会夸下这种海口!”
“人在夸下海口的时候怎会承认,你省省力气吧,龚起的头颅我一定会带走的。”杨旷不领情。
“我没有夸下海口,相信我。”张奕之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决,尽是怨愤与决心,仇恨的味道浓重无比,杨旷嗅到都觉得恐怖,他犹豫了片刻,道:“就算你能成为你所说的大将,那么现在的北唐谁来应付?”
“我来!”刘绝尘还是刚才的说辞,“如你所说我是江湖中人,但江湖人也有江湖人的力量,也是你不了解的。”
杨旷不得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,两个人不间断的请求,让他真的很难选择,他看向满是癫狂的张奕之,突然问道:“你不恨我吗?奕之?”
“我恨过,可现在我知道该恨的不是你,”张奕之咬牙切齿道:“你的确参与了这次的阴谋,可真正害死大师兄的是北唐那帮毫无人性的畜生,这份怨恨,就是我恳求你的原因,给我机会,我给你远超如今的利益!”
终究还是到了讲利益的时候了吗?杨旷又瞥见了龚起的尸体,瞥见了那挂在嘴上的微笑,内心深受触动。
是啊,死掉的,不仅仅是他的心腹大患,还是他的大师兄,是那个空竹宅中最明亮的少年。他亲手联合别人害死了他,此刻忧伤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样子,可他是知道的,他真的很难受。
“也罢,就遂了你们的愿吧。”杨旷没有心软,只是他也认为没必要做的那么绝,如若惹恼了北唐就惹恼了吧,要是北唐有胆子跟现在的他宣战,也讨不到好处。
“这样才对嘛。”刘绝尘苦笑了一声,他整个人都十分的紧张,人说死就死了,死的那么快,不禁让他回想到暮蝉的死,那个秃驴最后也是笑着离开的,想不通为什么送死都会笑的那么开心。
“张奕之多谢三师兄成全!”说完张奕之又深深的埋首,表达着他的感谢,还有深藏其中的怨恨,这份怨恨,是针对北唐的。
师兄弟三人,一起草草的埋葬了他们的大师兄,脱去了他生前的铠甲,亲手盖上了黄土,随便找了块石头刻上了名讳,就结束了。
“为什么要把他葬在这里?不怕北唐的人损坏吗?”刘绝尘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