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机场后,不知道是不是算好了时间,谭真给她打来了电话。梁京京简单和他报了个平安,把行李放回家,又立即赶往医院。
见到在ICU病房里昏睡的母亲时,梁京京的眼泪直直掉了下来。梁母还在挂水,身上带着监护的仪器,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,而陪伴在她身边的只有医院内的护工。
梁京京总觉得自己还小,梁母还年轻,从来没有想象过今天这样的画面。等这一幕发生了,她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不孝。
梁京京擦掉眼泪,动作轻柔地摸了摸梁母的头,去护士台那边了解了所有情况,又补办了各种手续。谭真拜托的医生朋友一直在值班室等着梁京京,等跟她说清楚了情况才安心下班。
等一切稍稍安稳后,梁京京电话又震了。是她在大连的舅舅,下午接到她的电话后,连夜坐动车赶了过来。
梁京京已经有一年多没见过舅舅。早年间家里出事,舅舅一家帮了她们太多,受到的牵连也不少,梁京京对他既感激又有歉意,看他这时候赶来,心中还有说不出来的感动。
风尘仆仆的中年男人到了医院,站在ICU病房外见到梁京京,第一句问的是,“钱够不够?”
梁京京用力点头,“够的。”
尽管她这样说,男人还是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厚信封往她手里塞,“出来得急,这个你先顶着用。”
梁京京心中涌起热潮,推拒着说:“不用了舅舅,我这边真的够。”
“拿着吧,没多少,舅舅的一点心意。”
梁京京这才收下。
夜间,ICU病房里只能进一个家属,这时天也快亮了,梁京京舅舅不急着进去探望,就坐在外间和梁京京静等着。
梁母这几年一直在一家小花店帮工,这次是突发意外。简单聊完梁母情况,男人忽然问:“京京,你是不是在外面谈男朋友了?”
梁京京有点意外。
男人盯着她看看,欲言又止了会儿,还是说道:“有个老朋友来跟我打听的,后来你妈也给我打电话说这个事情,她很为你操心。”
梁京京被说得一头雾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