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修其实并不看重道侣大典、收徒大典这种框框架架,但别人有的,他晏血欲的徒弟怎能没有?
他要让所有人都看见,陆折衣是他羽翼下的弟子,是晏老祖的传人。
——只是在这之前。
晏血欲看着那个时时刻刻依着他徒弟的黑袍鬼王,有些不悦地眯了眯眼。
师父为徒弟料理人际,清除阴祟小人,应当是很正常的吧?
集宴散去,晏血欲与徒弟联络感情,顺便询问了这黑袍男子为何人。听着陆折衣解释诡明的来历,晏老祖不禁挑了挑眉。
“你若要寻人,缠着我徒弟有何用?”
因着这人修为不弱,晏血欲看不出深浅,难得愿意与对方“讲道理”。
这也是刚收了徒,换在平时,他没这么好的脾气。
晏血欲将自己手令送给诡明,似笑非笑道:“不如拿着这个去寻人,千万妖魔听你差遣,还怕找不着一个小小剑修?”
因陆折衣讲述过程中隐去了姓名,晏血欲并不知他口中的“小小剑修”,是那个让他在意至极的前徒弟。
诡明沉默,那双死气沉沉的黑眸扫过陆折衣,触及红衣魔修艳丽张扬的微笑时,骤然像被烫到一般,收了回来。
他手下所掌千万鬼魂生魂,并不比妖魔的寻人能力要差,他究竟为何要抓着陆折衣不放,诡明心中清楚得很。
若说之前只是因为红绳关联,不肯放陆折衣走,诡明问心无愧。那现在……
一切存疑。
他究竟对陆折衣,抱着什么心思?
陆折衣寻到了那个他为之堕魔的人,一心一意,从未动摇。
诡明却是朝秦暮楚的懦夫。
鬼王心中一痛,面沉如水。那接到手中的手令,竟被他徒手捏开,无数魔气从令中溢出,霎时阴风怒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