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行乐却默默在心底补足,巫情的未尽之意——
为何残忍到……让巫情亲手杀了他。
杀了自己的师尊。
弑师一事,心魔滋生,恶名昭昭,又怎么可能没有苦衷。
行乐算计巫情,不过是因为不在意。他站在自己想看的角度,将无奈与痛苦全部剥离,留下一个鲜血淋漓,杀师保命的“小人”形象。
然后操纵这个小人形象,轻易就能中伤他人。如此手段,行乐已做过不止一次。
这次却不知为何,有些心软。
那些诋毁是面前的黑发剑修所不应背负的。
不愿让他离开。
行乐的行动快过理智,他急促上前,轻轻拽住巫情的衣袖。只是不知怎么,手下落空,柔滑的绸缎擦过指尖,留下一阵怅然落失。
巫情的手,紧紧牵着诡明。
那少年明明只是个普通凡人,却能得到金丹真人相护持——少年也的确如厮相信着巫情,从头到尾没有露出一分惊异和厌恶,而是牢牢靠紧黑发剑修,仿佛将全部信任相予,便是为世人相对,也只站在巫情身边。
他却只是在巫情溃烂的伤口上,又添了一把油柴,恶言相向。
愧疚感弥漫上心头,行乐预感自己犯了一个难以弥补的错误。
失落。
嫉妒。
陆折衣敬业的表演完毕,走至鹤翎身旁,轻轻抚摸它背脊处的羽毛。
形似仙鹤的异兽眼珠子动了动,透明褐色的瞳孔望向陆折衣,懒洋洋的像是被伺候舒服了,才清唳一声。
它舒展翅膀,向前走了几步。一面轻轻拍打羽毛,一面身形迅速地膨胀开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