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战头一偏,凑上前一瞧,见胥留留两腕满布红疹,每颗大小都如黄米半粒,密密麻麻,甚是可怖。
“胥姐姐,你可还好?”
胥留留冲闻人战浅笑相应,口唇稍开,却是紧接宋又谷话头。
“这几位,如此着急赶来,怕是并非念着同鱼龙薄三位前辈的交情。若是薄掌门未将大欢喜宫之名传扬出去,倒也不知他们还会不会现身。”
五鹿浑一笑,轻声接道:“许是我识人不明,他们三位骨子里皆是嫉恶如仇也未可知。只不过,你等可还依稀记得,那夜密林助我们脱困的蒙面人,其所使功夫,可都是那几大门派的看家本事!”
“隋老爷子倒还说得过去。那陈峙跟雪见羞,一个财迷一个荡妇,压根儿同侠客扯不上干系。”宋又谷挑了挑眉,讥笑道:“他们的武功同密林蒙面客一路,倒是着实太过巧合!”
“若说异教重现中土,其所行第一件恶事,并非毁阁害命呢?”
胥留留闻五鹿浑所言,指上动作乍停,两掌攥拳,一字一顿道:“大欢喜宫本在垂象境内,其同鱼悟师的牵连,怕是要比旁人来的多些。那日宝象寺中,鱼悟师自言有势力暗中寻衅,欲置其不义……若是大着胆子设想一番,许是自一开始,我们便错了。”
五鹿浑扫一眼胥留留,颔首一应,示意其继续。
胥留留将两袖放低,把那疹子遮个严实,环顾左右,哑声道:“少扬盗宝杀人者,或许便是大欢喜宫中人。其之所欲,全不过嫁祸鱼悟师。也正因五鹿那水寒并非闻人前辈所盗,他才对钜燕那颗生了兴趣。”胥留留一顿,将桌边几人徐徐扫了个遍,濡濡口唇,沉声再道:“异教盗宝之后,倒也瞧穿了鱼悟的脱身把戏。其于密林出手,目的不在全你我性命,不过是不想鱼悟阴谋得逞,白费嫁祸之计罢了。至于他们之间那纠葛,怕是同之前大欢喜宫无端覆灭有些干连。”
“真要这样,他们为何害我十三十四叔?”
胥留留同五鹿浑对视一面,心下俱是默默念叨:闻人不止同大欢喜宫,怕也有些个不为人知的关系。鸡鸣岛乱相同乱云阁惨状,指不定正因着闻人不止先前招惹了那异教,又或是异教急欲栽赃,斩草除根!
闻人战见二人不应,肩头一缩,抬声便道:“鹿哥哥同胥姐姐皆是认为,那夜密林相助的朋友,原是大欢喜宫?借着武功路数推知,方才提及三人,俱是异教旧部?真要如此,其更当避嫌,绝不该在此时上薄山方是。”闻人战一愣,朱唇一撅,径自喃喃道:“再者,若是旁人,我兴许就信了。隋掌门年逾古稀,一世清白。说他入了大欢喜宫,打死我也不会相信。”
五鹿浑抿了抿唇,拭目片刻,低眉道:“胥姑娘同在下也不过推断,未见实证。那三位掌门于此时现身,定有古怪;其同大欢喜宫,必有牵连!”
五鹿老啧啧两声,懒洋洋道:“兄长,那接下来,我们当往何处、寻何人追根究底?总不能一直赖在这流安镇,空耗两个月,后便直返玲珑京吧?”
闻人战一听,柔声道:“鹿哥哥,你同小鹿,要回去了么?”
五鹿老见闻人战唇角一耷,眼圈一红,说不出的不舍,更是说不出的楚楚可怜。五鹿老心下一紧,立时嘻嘻哈哈道:“小战,我同兄长应了姬宗主,两月之后,先往玲珑京瞧一瞧父王。待将父王哄得开怀,我们自当再溜出来,绝不会一去不返,对你置之不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