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让钱育芬所有的斥责都咽回了肚里。
对于沐晓莘,她花了全部精力去培养。她是她教学生涯里遇到最有天赋的学生。
但是寄寓了多大期望,就有多大的担心。这个行业,睁眼闭眼都跟货币经济打交道。她太怕她误入歧途,将聪明和天赋用到了不正当的途径。
对社会危害最大的,往往就是拥有深厚学识的知识分子。
“进来!”钱育芬从老花镜上方看着沐晓莘,目光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:“你这个暑假都去哪儿野了,我发你的邮件为什么都不回?”
“教授,我去了一个山凹凹。那里没网没信号,没办法回复您。”沐晓莘随口皱了一个理由。
“哪个山凹凹,说出来让我听听是什么地方这么落后。”
“就是东部一个小山区……”沐晓莘语窒,有点编不下去了。
正在这时,身后的办公室门被敲响,有人来访。
沐晓莘松了口气,十分庆幸地转头看向来人。
门口,身子微偻,脸上戴着厚厚酒瓶底眼镜,臂弯里夹着黑色公文包,一派泥古不化的气息扑面而来的分明就是肖铁面肖亦铎。
沐晓莘瞬间如遭雷击,全身僵硬如同失去了知觉。
因为她在三周前得知,肖亦铎就是肖瑾辰的父亲,姜殊媛的前夫。
怎么能这么倒霉,还恰好被他撞到了她在挨训的场面。
就在沐晓莘杵在那里进退维谷时,肖亦铎用那一贯沉思的目光扫了她一眼,抬步走到钱育芬的办工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