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尔紫檀并没理会这些护卫,虚眼看向天空。
忽然,他浓眉微微一皱。
数名护卫惊呼声陡然响起,手中的弯刀像是有了生命,齐齐挣脱他们的手飞向半空,在阳光下飞舞穿行,像是几条闪着金光的鱼。
终于有一名护卫明白发生了什么,惊颤道:“太子殿下……初神了!”
…………
自从到了七里峡,穆尔紫檀从未在太阳到达头顶时出过帐篷,但今日天未亮,他便独自来到了天门谷口,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和熟悉如何用神念控制弯刀。
忘形到初神只是一个境界,但其中的差异和玄妙,当事人自己感受得十分明显。
那是天壤之别。
直到朝阳升起,将他的影子拉得像土墙一样笔直,他才抹着细汗,心满意足地招回弯刀。
他有些感激。
首先当然要感激昨日那位神秘的老者,不知为了什么竟强行助他破境,其次要感激把他贬斥到七里峡来的父皇,若不然他也不会遇到那位老者。
他有些憎恨。
就算得到了奇遇,就算是晋到了初神境,仍然不能减少一丝他对那个始作俑者的憎恨。
那个戴着面具的始作俑者。
他有些担忧。
那个连真实面目都不敢露出来的始作俑者,当然不能让他产生一丝一毫的信任,偏偏父皇对那家伙言听计从,纵然是不关心政务的他都感觉非常不妥。
他有些振奋。
氐羌族人从来就是靠拳头说话,他现在有了初神境的拳头,或许可以回燕城去,把那个家伙揍出皇宫?
想得出神的穆尔紫檀突然一惊,猛地转过身来,眼睛里的神色如同见了鬼一般。
确实见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