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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在同一张床上坐着, 虽被同一张被子盖着。
两人之间却相当有默契地隔了二十来公分, 谁都没有触碰到谁,连衣服也没有相擦。
而且还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的当中。
张修的双手随意放在被子上面, 手背皮肤快赶上纯白夏被的白皙程度了。
饶束则用双臂撑在身侧, 一手还压在他的枕头上。
“张修, ”她清了清嗓子,盯着他的手背看,问, “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呀?”
“明天才知道。”
他的左手无名指开始动,敲了一下被面,接着是尾指, 从尾指到拇指, 不断轮回,动作流畅,自带背景音乐。饶束低着头看得入神。
“你这双手,要是去弹钢琴, 应该很好看吧。”她托着腮说。
张修没接话,只是停下了敲手指的动作,整个人靠在床头。
“我能不能知道……”饶束仍托着腮看他的手, “你的‘地狱变’里,是谁, 扮演了‘大公’这个角色?”
“我想…”
“嗯?”她转头去看他。
见他歪着头, 靠着床, 喉结凸显, 唇角的笑漫不经心,桃花眼半眯半开,额前的黑色碎发垂在眉梢。
这个样子,使得他身上隐藏已久的某种气质不经意流露出来了。
一种疏离与美感并存的颓废气息。
令人炫目,也令人不由自主沉迷。
饶束默默移开视线,“你的下一句呢?”
他笑,声音低迷,咬字轻柔:“我想,你已经见过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