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茫大地,更加灰暗。
十几个灵巧的身影,在鸿沟西岸的灌木丛中一闪而过,后面紧跟着是黑压压一片,像羊群般蠕动的黑点,自南而北,悄然漫向人影稀落的路口。
几个龟兹人,眼睛像狼盯猎物似的,盯着谷底的动静,然而,黑影闪过,瞬间竟悄无声息的倒在了地上。
不远处的军帐,密密麻麻,像是草原的部落一般。
西岸的北头,有个火把在半空中画了一道圈,霎时间,如潮水般涌来的黑影,顿时变成了闪闪晃动的亮点,朝着不远的军帐漫去。
紧接着,流星漫天,杀声四起。转眼间,几近相连的军帐便燃起熊熊大火。
凝固般寂静夜空,顿时弥漫起一片人喊马嘶,火光下,穿戴不整的龟兹人,像被掀翻巢穴的疯蚁般惶惶逃窜。
就在此时,只听一声清脆的锣声划破天际,紧接着,鸿沟东岸便人声鼎沸,马蹄隆隆,像奔腾的巨浪般扑了过来。
东方刚刚泛白,排山倒海般涌来的大唐人马,已将龟兹王城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杜尔跨马近前,见城门紧闭,城墙上不见人影。便弯刀一挥,命人撞开城门。
然而,城中却空无一人。
见众将官和杜尔一样,都面显狐疑的四下张望,李晖‘嘿嘿’笑道:“贵族和军队早跑了,贫民都躲进了寺院。”话音才落,悠长沉稳的钟声,便证实了寺院的存在。
原来,崇尚佛教的草原人,早已从焉耆城的几次易主中得到了经验,滴血的屠刀,是朝着贵族统治者来的,而寺院才是贫民躲避战乱的天堂。
见到富丽堂皇的宫殿,将士们都不由瞠目咂舌,像欣赏龙宫似的,簇拥着杜尔进入,以饱眼福。
3
过了玉栏桥,李晖便朝王宫后的御花园走去,他还惦记着那棵能盖住整个毡房的苹果树。
树荫下,一排汉白玉的石凳还是原来的样子,几片黄叶告诉李晖,今天这里没人来过。
八格格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