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念知一边在水盆里绞帕子,一边轻笑出声。
譬如上上次他问你为什么要害朕?她自然莫名其妙答臣女哪儿敢害皇上,然后他便回你还敢不认?你明明害朕如此喜欢你了呀!
又有一次,他说朕见到你之后只想成为一种人,她想着这话不像他埋的坑,便糊糊涂涂地跳了下去,问他想成为什么样的人。结果他信誓旦旦地回你的人。
还有……
总之诸如此类,源源不绝。
至少目前的书信往来,他在末尾都要重复这样的话题。
奚念知每次看信既羞又恼,她试着不搭理他,他却面皮厚,下次一定要在末尾继续询问。
这完全就是言语调戏。
奚念知不曾想他身为堂堂国君,竟如此不正经。
好吧,虽然这个头是她先起的。
奚念知曾想过要予以反击,但仔细思量,你来我去,这不就成冠冕堂皇的打情骂俏了吗?
她皱了皱鼻尖,只好配合地由着他去,心想,她倒要瞧瞧,他几时才能词穷,毕竟这东西也不是张嘴就能来是吧?
事实证明,她低估了皇上。
一直到新年前夕,在往来的信笺里,他都不厌其烦地消遣着她。
奚念知真心服了,在这狂轰乱炸的肉麻中,她居然也变得风淡云轻了。
果然习惯成自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