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念知目光凝在他脸上,她不知他在想什么。
却能感知到他此刻内心的脆弱,因为太后吗?明明是亲生母亲,在他病重之时,她更看重的却是自己,为了荣华富贵,甚至已经付出行动。她偷偷摸摸与宫外年纪尚幼的询王相互勾结,就是在为将来铺路对吗?
虽然现在一切都转好,太后消停了,但这份伤害他怎能一时半刻就消化?
怕是早累积在心底,今日才借酒排解一二。
奚念知将脑袋枕在他掌心之上,去温暖他的手。
没关系的,我还是会继续宠爱你的。
她在心里默默地说。
翌日天不亮,到了早朝时辰,祁景迁揉着额头洗漱更衣,匆匆离殿。
奚念知跟着清醒,但冬天要起床是件困难的事。
他人已走,被窝还很暖,奚念知猫进被窝里头,又打了会儿盹,才从龙榻上跳下来。
走出寝殿,扑面冷风吹得她一个哆嗦。
奚念知吸了吸鼻子,小跑出长廊,直奔太医院而去。
她去过几次太医院,路线差不多记得。
摸索了会儿,她大大方方从正门走进去。
这个时辰真的很早,里面几乎没人,只有小太监拿着扫帚在清理院中不多的零落枯叶。
奚念知打着哈欠,懒洋洋走过。
她找了视野辽阔又遮风的地方,将自己团成一团,静静等待。
终于,几线阳光冲破稀薄迷雾,御医们陆陆续续抵达。
陈珂来得稍晚,几乎是踩着点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