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念知蹙眉望了眼不太对劲的师兄李崇亭,把吓得发抖的黄狸猫递给萱月。
从脚下的箱子里找出参片,奚念知递给师兄李崇亭,担忧说:“师兄,你身子还好吗?要不要含一片在舌下?”
“没事。”李崇亭笑笑,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颈,“伤口都已结痂,我其实并不那么难受,只是马车晃来晃去,有些头晕。”
萱月掩嘴,忍住笑意。
奚念知跟着弯唇,从另个木匣内取出一小包山楂:“那师兄试试这个。”怕他尴尬,特意打开她们这边的小窗,说,“透透气会好许多,其实我与萱月来时也很难受,一路都是靠酸枣与果脯撑过来的,它们很有用。”
闻之取了枚山楂放入唇中,李崇亭登时被酸得激灵了一下,砸吧着点头:“有用,是很有用。”
大家都笑,外面的赵统问他们怎么了,为什么这么高兴。
萱月正要解释,怀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喵呜声。
黄狸猫剧烈挣扎起来,大抵看到马车窗开了,受阳光和自由蛊惑,躁动起来。
奚念知与黄狸猫算有些交情了,她赶紧从萱月怀里接过它搂在怀里,温声哄:“乖,跟我回京吧!我会好好照顾你的!”像哄小孩儿似的,奚念知轻轻抚摸它脑袋。
并未因此放松,缩在怀里的黄狸猫不时发出低吼,脊背拱起,四肢拼命晃动,视线望向小窗,“喵呜喵呜”惨叫。
小小一只猫,劲儿挺大。奚念知不敢松手,她带黄狸猫回京,其实是出于私心。
皇宫高高的城墙竖起,将平米百姓阻拦在外,如果没有意外,她这辈子可能都无缘面见圣上。但动物不一样,皇宫附近的野猫很多,宫中还有专门的太监宫女拿剩下的食物去喂养它们,因为伙食好,个个长得肥嘟嘟的。
如果她回京后也能将灵魂附在猫的身上,至少——
“唔。”手指乍然吃痛,奚念知惊叫一声,下意识松开臂弯。
黄狸猫瞄准时机,灵活地从小窗一跃而出。
“姑娘。”
“师妹!”
两人异口同声唤她,奚念知却是着急地趴在小窗扭头往回看。
黄狸猫敏捷地坠落在地,一个翻滚,毫无依恋地跑入深深浅浅的灌木丛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