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这清爽新鲜的空气,奚念知踱步走到堂屋另一边的杂物间,去看小狼崽平平。
笼子里的平平小狼崽此时很抑郁,两只耳朵无力耷拉着,浑身上下连每根毛发都散发着浓浓的丧气。
所谓期望多大,失望就有多大,狼大真的好伤心啊,伤心抑郁得后半夜都没睡着觉。
听到门外逼近的脚步声,它压根懒得抬眼,默默消化着锥心之痛。
奚念知推门而入,将平平的忧愁尽扫眼底。
她挑挑眉,上前蹲在笼子前,手里拎了根从外折来的狗尾巴草,伸进笼子里逗弄平平小狼崽。
“昨晚大灰狼救你未果,你是不是好伤心啊?”无论怎么撩拨,它都毫无反应,看来的确是伤透了心,奚念知叹了声气,“昨儿不是与你说了,不是我不愿让你回家,而是你的家并不安全。”
对村民们来说,金焰狼是活的金山银山,他们世代穷苦,梦寐着鱼跃龙门。
而金焰狼便是他们实现愿望最简单的捷径,尤其经过洪山村村长王富贵和丰林村李屯的例子之后,他们能不眼红羡慕吗?
这片山,暂时不得安宁了。
奚念知无奈地用狗尾巴草扫了扫平平小狼崽的耳朵,它觉得痒,终于抬眼懒懒瞅了眼她,旋即继续蔫蔫趴着。
“好啦,我去给你取早餐,别闷闷不乐了,你要往好的方面去想,洞穴里的安安乐乐哪能吃到牛肉呢?是吧?它们说不定还羡慕你呢!”这个劝慰奚念知劝得很心虚,把狗尾巴草轻轻丢到它身上,起身离开。
天气炎热,昨日多余的生牛肉她放入小木桶,用绳子系着垂入了深井。
地下井水温度低,存在那儿应该不会坏。
圆井开在前院左方,平常用铁盖罩着。
赵统一向醒得早,正绕着小木屋跑圈锻炼身体。
“姑娘,这么早?”从栅栏缝隙瞧见她身影,赵统快步跑进来,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粗麻绳,开始往上提悬在井水里的木桶,碎碎念说,“这种粗活我们做就行,萱月呢?姑娘都起了,她还在睡懒觉?这丫头,越来越没规矩了……”
“哪有那么多规矩?”奚念知阻止他扯嗓喊萱月的动作,笑说,“还早呢!我是睡不着,让她再睡会儿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