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们高亢的声音停了一瞬。
然后奚念知看到张保全举着刀不顾一切地从人群率先冲过来。
生死未卜遭遇危险的是他女儿,他心情自然和其他村民们不同。
“囡囡,囡囡。”
女儿那嘶哑得快喊不出来的小声啜泣,令五大三粗的汉子几近崩溃,无论他外表多强壮结实,也有一颗疼爱女儿的柔软的心。
大颗大颗泪珠子从眼睛坠落,张保全蹒跚着快步跑过来,一把抱起襁褓中的女儿。
眼中布满血丝,他欣喜若狂地盯着女儿猛看,满是庆幸。
但当他的目光瞥向卧在一旁的狼时,便变成了冷蛇般的阴狠毒辣。
奚念知眼睁睁看着他持刀刺向灰狼腹部,她想说“别”,可喉咙口像被棉花堵住,怎么都发不出声。
灰狼精疲力竭,可想要活着是每个生物濒临死亡前的原始本能。
它拖着瘫软的身躯往旁边躲了躲,刀落在他后腿根部,不是致命伤。
鲜红的血像喷泉,汩汩冒出。
它疼得呻/吟了下,眯开眼缝望着他们。
张保全还要再刺,却被第二记巨大的炸雷惊得愣了下。
天瞬间黑了,乌云不断往下压,仿佛要坠落到地面似的,逼仄得令人胸口沉闷。
抱着婴儿跑回到赶来的人群中间,他把女儿交给媳妇儿抱好。
村民们交头接耳,吉祥大黑狗站在离灰狼十多步远的距离,仰头高声狂吠,却踟蹰不前。
它们不是猎狗,只是村民们养的家狗,并不凶煞。
灰狼三番五次下山巡逻偷鸡和鸡蛋,肯定是狠狠修理恫吓过它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