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施主可不要张嘴乱叫,小尼只是静慈斋的一个小小弟子,可是万万当不起这‘师太’二字的!”
急忙摆手与鲁子敬道了一声,也不管鲁子敬同不同意,反正无尘是不打算再让鲁子敬这般称呼自己,也不等鲁子敬张口说话,这又连声说道:“至于无言师姐那里,无尘奉劝施主还是打消了这个心思的好,无言师姐已是下定决心此生不会再见施主一面,施主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!”
说完,心知与鲁子敬多说无益,或许对方根本就听不进自己的劝诫,无尘就此不打算再理会鲁子敬,这就要将庙门给关上。
但看着无尘竟要关门谢客,鲁子敬当然不会答应,上前一步将大门给抵住地同时,便想要将身子给挤进去,嘴上还不忘大声地呼道:“师太且慢、且慢!我真是只是想见她一面,绝对没有其他的心思,还请师太一定为我通报一声,就说我在门外等她!”
“施主,都说无言师姐都说不想再见你,自然是有无言师姐的原因,施主又何必苦苦执着呢?”
拼命地抵住大门,甚至将身子都靠在了门上,唯恐鲁子敬会从门缝当中挤进来,那无尘嘴上喊着,也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想要将大门给关上,但她一个柔弱女子,即便拜入静慈斋后有习武傍身,可在力气上又如何敌得过鲁子敬这么一个男子?
可听得无尘这话传来,也不知究竟何处说中了鲁子敬的内心,竟是让鲁子敬整个人怔在原地不动,手上也忘了继续使力,竟是还真让无尘将大门给关上。
“砰!”
大门合上,传来一声沉闷,又响起一道落栓的声响,随后便再无动静传来。可鲁子敬就这般呆立在门外,仿佛对此充耳不闻一般,上百次前来,却连这处尼姑庵的大门都无法迈进,他只是定定地在立在门前不动,心里则是在回想着方才无尘所说的那一句话…
“也是…”
半晌之后,终是听得鲁子敬低语了一声,面上露出一阵愁容苦笑,说道:“她不愿再见我,自是有着她的原因,我又何必苦苦执着而自欺欺人…”
“都过去三年之久了,若是她有意见我,定然早就见了,又如何还要让我等到现在,我这般下去又有何意义…”
嘴里这么说着,鲁子敬落寞地转身,抬足向着山下走去,心里还在不住地想道:“她当年想要报仇,是我阻止了她,她报仇无门,心中自然绝望,对我也恨透了…是我害得她变得如此,最后还拜入佛门…”
“若非是我阻止了她,她又如何不会见我?说到底,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罢了,是我令他伤心绝望,才会落得如此地步…”
“可我也只是公事公办而已,并非我不愿帮她报仇,而是让她杀了仇人的话,她也无法逃出长安。我之所以会这么做,不单单是想要帮她报仇,更是为了她着想,她为何不明白我的一片良苦用心?”
……
心中念着这些,鲁子敬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长安,回到了天刀玄卫府上。一些天刀玄卫见到自家大人归来,皆是纷纷上前去与鲁子敬见礼,可鲁子敬对此根本毫无察觉,就这般如行尸走肉一样地从下属的面前经过,直让一众天刀玄卫看得面面相觑,待得鲁子敬走远了之后,便听有人在私底下小声议论说道:“看千户大人这样,想必又去了一趟那尼姑庵吧?”
闻言,就有人点头说道:“那是自然了!不然你何时见过咱们千户大人变成这样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