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寇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奔波了多少次。
他的眩晕时间一天比一天长,有时甚至一昏睡便是三四天,醒来时往往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于一个新的医院。夏新霁在一旁握着他的手,像是在把玩什么宝物,甚至没有察觉到他已经醒了。他反复捏揉着这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的指尖,眼睫颤了颤,忽然间滴下一滴圆润的水珠儿。
触感温热。
小孩像是怕被他察觉什么,小心翼翼抬头打量了下他,随即才慢慢低下头,含住指尖,将那颗水珠吮去了。
第二天寇秋再醒来时,他仍旧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,仿佛昨天那滴泪都不过是寇秋做的一个梦。
“哥,”他跃跃欲试道,“咱们去拜佛吧?”
寇秋:“......”
他不得不提醒小孩,“我是一个共产主义者,并且是个公务员。”
我信奉的是马克思主义哲学,没有任何宗教信仰!
“去嘛去嘛,”小孩干脆把头埋过来撒娇,“就去一次......”
寇秋的心猛地一软。
半晌后,他缓缓点了点头。
他的身体日渐虚弱,佛寺又在山上,因此不得不坐缆车上去。夏新霁将他送到山顶,让随行的几个家庭医生照顾,自己却又说忘了什么转身下了山,许久也没有上来。
寇秋坐在亭子中等,隐隐觉得心中有些不安。
直到日上午头,山上游客渐渐多了起来。寇秋干脆站起身朝山下张望,隐约听到几个游客提了一嘴:“你看见没?”
“看见了,这年头还有这样磕头上山的,真是活久见。”
“怎么还有人信这个?”
“看着那小伙子长的也挺精神的......”
寇秋一怔,紧接着心头也跟着一颤。
他转身便要下山,却被几个医生拦住了:“夏先生,您不能下去......您再等等,您弟弟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上来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