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如此,彩春却是不能也不敢承认的。她能做的只有不住叩头,不住求饶,不住否认:“没、没有。婢子、不敢。求王爷恕罪,饶了婢子,饶了婢子……”
“还有你不敢的?你起了贪念行窃,已是大罪。玉姝是我秦王的嫡女!岂是你们这群人可以嘲弄的?!谁给你们的胆子?!”秦王近乎歇斯底里的厉声诘问。
这群人,包括安义郡主。
秦王当真是怒极,扬手将桌上的茶盏杯盘尽数扫落在地。
高德昭俯低身子,劝慰:“王爷息怒。”
秦王重重闷哼,目光触在彩春头顶。这就是安义跟前的人!仗着有个封号,就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了?没有秦王府,她什么都不是!
安义郡主也是与皇子昕定婚约时,才得了这么个封号。
然而,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,安义郡主的封号、与皇子昕的婚约,一直都是深深扎入秦王心中一根芒刺。
安义的生母,是秦王良妾铁氏。铁氏的父亲铁满原是尚书省掌固,后又升至典事。论出身,安义投生几次都比不上玉姝。若不是明宗皇帝那一纸诏书,封安义个郡主许给赵昕,她连给秦王妃请安的资格都没有,更不要说记在秦王妃名下抚养。
现如今,她的婢女都敢尊卑不分,在背后议论玉姝?
秦王面沉似水。遥想当年,赵旭登基不过才两年有余。因为他册封了诞下皇子的柳媞为贵妃,朝中大臣对他多有不满。未免陷入内外交困的窘地,赵旭不得已遣来使臣向明宗皇帝求娶宗室女,意在示弱修好。
天下谁人不知柳媞是赵旭兄长的侧妃?就连东谷皇室都对赵昕怀有鄙薄轻视之心,不愿将女儿下嫁于他。
于是,明宗皇帝一纸诏书将秦王庶女唐玉娃封了个郡主,指给赵昕了事。这对秦王来说并非龙恩浩荡,而是明宗皇帝对他的折辱。
可笑的是,谁都没想到正值壮年的赵旭再没生出儿子。
赵昕一旦登上帝位,安义郡主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,秦王就是南齐皇帝的岳父。一年一年过去,明宗皇帝逐渐生出悔意和对秦王的疑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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