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后院没人,俩人还是蹑手蹑脚打开耳房的门,进到西厢。
房门打开,好闻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。彩春跟在郡主身边,好香见识的多,也分辨不出这是什么香。
卧房里,千工床,梳妆台,雕花柜,简简单单几样家具,却因为越窑青瓷瓶里斜插着的黄蕊小苍兰、随意放在台面上的浮雕阔叶牡丹花银梳篦而显得生趣盎然。
幺妹一进来,便忘了自己要做什么。
她用的全是好的!
就连绣架之上,绣了一半的碧水菡萏,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淡雅高贵。与其相比,她绣的那几朵小桃花,粗陋寒酸的不成样子。幺妹攥紧木棍,又多生出几分不忿。凭什么她样样都拔尖儿?
彩春在郡主跟前伺候,并不是没眼界的。可这屋里看似寻常的摆件儿,比郡主那些用银钱堆砌起来的华丽,更显得雍容大气。
两人呆愣一阵,直到彩春瞅见了桌上的剔红嵌玉云福多宝盒,才回过神。
“快别愣着了,我去翻镜匣,你打开柜子看看,有没有荷包木匣的,都仔细翻翻。”
“哦。”幺妹顺嘴应了,没听彩春指使去翻柜子,而是在屋里转来转去找阿豹。床底,桌底都没有?!
奇怪了,明明听她说这次不带阿豹,躲哪去了?
镜匣里东西不多,明面上有几件首饰,一层层翻捡。最底下有几张折好的纸。彩春眼前一亮,拿出来,打开一看,是飞钱。
我的天呐,加起来好几十贯呢!
彩春咋舌。她哪来这么多钱?
幺妹还不死心,踮着脚,往柜子顶上瞧,是不是跳那上头去了?
彩春眼角瞄到幺妹不干正经事,来了脾气,“你找什么呢?赶紧去翻柜子啊!”
找不见阿豹,一股火直冲幺妹脑仁,气的她回身抄起笸箩里的剪刀,噌噌噌大步来在绣架前,将那菡萏豁成几片才泄了心中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