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姝画好了,搁下笔,交给高德昭。高德昭一张张吹干墨迹,仔细收好,待一会儿命人装裱。玉姝仰起头,郑重其事对秦王道:“父亲……”长长黑睫忽闪忽闪,蝶翅一般,“儿有一事相求。”
秦王笑着揉了揉玉姝额发,“何事?”
“儿想向父亲借钱。”
“借、钱?”秦王特意加重了借字。他的子女按月支取月例,女孩子的首饰衣料等物都不算在其中。就连延儿向他要钱,都从没说过借字。
玉姝第一次朝他要钱,却小心翼翼的说是“借”。秦王心中涌起一阵酸涩。他确实亏欠这孩子太多了。
“父亲,我会还的,最快半年,最迟一年。”好像生怕他不答应,玉姝急急又道。
秦王递了个眼色给宋成,“鹏举,走时去账上支。”
宋成颌首领命。
玉姝不依不饶,“父亲,你为何不问问我要多少?”
秦王哑然失笑,“你要多少?”
玉姝身出手指,比划比划,“二十贯。”
“二十贯?”秦王诧异,二十贯不是个小数目,“你做何用处?”
玉姝重新执起笔,在纸上写下“借据”二字,边写边说,“来年这时候,我大概就能还上了。三分利?还是五分利?”至于要做什么却是故意卖个关子。
秦王被她小大人似的神情逗笑了,装模作样正正颜色,学着玉姝的口气,“你说几分利合适?”
玉姝沉吟片刻,“若来年还的上就三分利,若超出一年就付五分利,如何?”
“嗯!”秦王点点头,沉声说道:“嗯,尚算公允。”顿了顿,“不过,我不给你二十贯。”
玉姝眼珠转了转,“十贯也行。”有多钱就办多钱的事,十贯紧吧点,不过应该够用。
秦王又被她逗笑了,“我给你四十贯,二十贯是给你的,还有二十贯是借你的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