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氏不慌不忙拢拢鬓发,道:“怎可凭那吴二胡言乱语,就断定奴家有罪呢?廖知县断案,如此儿戏?”
廖启仍旧不恼:“哦?那你拒不认罪,是吗?”
“奴家不认怎的?难道还要屈打成招不成?”她句句出言不逊,胡搅蛮缠的架势十足。张氏倒是吃了定心丸,她明白这是钱氏心虚的表现,且等着看廖知县如何惩治她。能当知县,果然不是二百五。
“钱氏,本官问话,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。再说些有的没的,一律按咆哮公堂论处!你听明白了吗?”
钱氏心里不服,嘴上软了,歪着半边身子,木木的应了声“是”。
廖知县冷哼一声,对方县尉吩咐:“带吴二上堂。”
说了声带吴二,钱氏眸中飞快的掠过一丝不安。
廖启胸有成竹淡然一笑。
锁链哗楞楞的闷响由远及近传来。钱氏有心回头瞧瞧,又想到要避嫌,便挺直身子规规矩矩跪那儿不动。
张氏阿爹和哥哥都是衙门的门吏,从小就听惯了审案判案的事儿。再加上她本身也不是个胆小的,上到公堂并不似寻常妇人那般害怕。张氏梗着脖子回头一看,带上来的不是一个吴二,而是三个吴二。都穿囚服,手戴镣铐,披头散发。
三个吴二上到公堂并排而立。
钱氏见此情形,微微一愣,随即便明白廖启这是要让张氏母女认人。
廖启看向张氏,问道:“你母女且来认认,哪个才是闯入你家那个吴二?”
张氏在他们仨脸上逡巡一圈,便认出中间那个就是,用手指着,笃定说道:“是他!”再看看,“好像瘦了。不过,他化成灰我都认得!”张氏眼刀戳在吴二脸上,恨不得扎出几个窟窿才解气。
廖启又看向玉姝,玉姝也点头,“就是他!”张氏路痴,不脸盲,只要张氏认定了,她跟着附和准没错。
玉姝觉得这吴二长的还不赖,就是痞里痞气不像好人。若把痞气换成书卷气,他也是一风度翩翩佳公子。
廖启颌首,挥手让另外两个假扮吴二的差役下去。真吴二被带到钱氏身旁跪下,恭恭敬敬向廖知县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