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虽如此,可是……”
“兰芬,就算他埋怨,隔了十万八千里,最多写信责备,你跟玉姝该怎么过还怎么过。”
张氏寻思寻思,觉得封石榴说的有理。这下心稳了,快手快脚把带来的包袱打开,拿出衣衫一件件抖搂开给封石榴看。
“这是六斤的,这是七郎的。哦,这还是七郎的。你说七郎个子噌噌长,我紧着做衣裳都不赶趟。”
“刚十六,且长呢。”
“诶?他俩人呢?还没起?赶紧叫起来试试衣裳,要有不合适的,我好回去改。”
“去庄子了。六斤要在,能不去看玉姝嘛!”
“哦,我说呢。玉姝出了这么大的事,都没见他人影。”
“可不嘛。庄子成给他俩散心的了。这两天熙熙楼流水少了一半还多呢,亏六斤心大,在那还能呆的住。”封石榴眉头微蹙,轻轻叹息。
“急什么呢?六斤肯定能给你赚回来。”
这话倒是真的。封石榴笑眯眯的抿口茶,“但愿吧。”拢拢并不凌乱的鬓发,幽幽道:“再有几年,咱就都熬出头了。到时把这里的产业卖了,你跟我回乡买处大宅过过安生日子,怎么样?”
张氏强颜欢笑,“到那时再说吧。”
玉姝从家到传习所,大概得走多半个时辰。虽是清早,到底暑气旺盛,玉姝走的大汗淋漓。到了传习所门口,有婢女等在那里,把她带到福润堂。
引路的婢女,玉姝上次见过,名叫苏荷。其实,传习所的婢女严格说来并不是婢女。她们都是沈娘子收养的孤女。有成年了的,沈娘子就像待自家女儿一样给她们说亲,准备嫁妆,风风光光嫁出去。也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刺绣技艺精湛的,送进皇宫做女工,以后的日子也有着落。
像苏荷这样,哪都不愿去,想留在沈娘子身边伺候的,就暂时在传习所做做杂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