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皇上的这番苦心不要说弘时和淑清母子接受不了也理解不了,就连冰凝也是无法授受和理解。
“回万岁爷,先不说比得了比不了的事情,您若是下了这道上谕,怕是三阿哥的脸面都要被剥尽了,将来他一辈子都要抬不起头来……”
“他的脸面被剥尽了?那朕可是要好好问问你,朕的脸面呢?不是一样被这个逆子剥尽了吗?朕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,怎么三阿哥的脸面竟是比朕的脸面都要金贵,都要尊贵吗?”
皇上一席话令冰凝登时哑口无言,是啊,皇上只是以牙还牙罢了,只是法子极端了一些,但冰凝也知道,冰冻三尺非一日一寒,皇上并不是因为这一件事情而恼怒,而是这十几年来点点滴滴、潜移默化之中积攒到了这个程度,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毒瘤,不下些狠手段,尽快铲除,怕是将来更要酿成大患。
道理她都能懂,若是皇上没有找她来商量,冰凝只是事后才听到消息的话,也只能是谨遵圣命,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是皇上事先来跟她商议,冰凝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对父子越走越远,最终反目成仇呢?
此时此刻,冰凝所有的心思全都集中在了如何挽救地位岌岌可危三阿哥上面,可谓是绞尽了脑汁。从前与皇上斗智斗勇的时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累心费神过,那个时候不管皇上有什么招数,她都能够迅速化解并且见招拆招。然而现在,冰凝就算是把脑袋都想疼了也仍是一愁莫展,她恨自己的头脑怎么突然间一下子就不会动了,所有的脑筋全都乱成了一锅粥似的,而且浑身发凉,只觉一股寒气顺着后脊梁一个劲儿地往头上窜。
冰凝沉寂了半晌,令皇上以为她也无话可说的时候,突然间就见冰凝眼睛一亮。怎么?这丫头还没有死心?
冰凝当然是不会死心的,只是她想出来的这个解救的法子让她有些踟蹰。毕竟女人不得干政,这件事情虽然是家务事,但是她想出的劝解法子可是实打实地属于国家大事。用这个法子,自己会惹上女人干政的嫌疑,不用这个法子,弘时阿哥面临着被过继他人的命运。冰凝历来都有一副舍己救人的侠义心肠,在决定弘时阿哥命运的关头,她终究还是遵从了自己的本心,不管结果如何,她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,不留遗憾。
“回万岁爷,您的脸面当然是要比三阿哥更尊贵了,这是毋容置疑的。臣妾只是不想您一时冲动之下做了往后会后悔的事情……”
“什么事情都不会是一成不变的,只要三阿哥真真正正地改过自新,朕自是会看在眼里,到时候再过继回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。”
皇上虽然这样说了,冰凝却是一点儿底都没有,毕竟弘时阿哥的性子是什么她一清二楚,只怕过继到廉亲王府之后,那叔侄二人更是如鱼得水、同仇敌忾,结果更加一发不可收拾,最终皇上这个考验和磨砺之举非但没有令三阿哥悔过自新,相反将他们父子二人越推越远,真正成了仇家和冤家。想到这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