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!您当初让妾身去提亲的时候,可是许诺过妾身的啊!”
“爷当然记得。”
“难道,这就是爷的许诺?对婉然妹妹的专宠?”
“妇道人家!”
不仅是穆哲,就是婉然,晚上见到十四阿哥进了她的院子,简直就是惊愕不已!他这是要做什么?假意让她独得专宠,然后在十四贝子府里四面树敌?因为她知道,不管是她对十四阿哥,还是十四阿哥对她,都没有真情真意。她呢,只是十四阿哥与年二公子之间的一块跳板,而十四阿哥呢,则是为了得到年家的势力和打击他的四哥,她只是还有那么一点儿剩余价值可供十四阿哥利用而已。
可就是这么一个利用的关系,居然令他夜夜留宿她的院子,婉然实在是想不明白十四阿哥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
“给爷请安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今天晚膳前敬茶的那一幕,仍然深深地印在十四阿哥的脑海,他不但没有生气、愤怒,相反,心中却是兴灾乐祸,欣喜异常。原本他就没有喜欢过婉然,他娶她不过是为了拉拢年二和报复四哥,这两个原因,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,哪一个占的份量更重。
既然不是心中所爱,又乐见四哥几乎要被活活气死,十四阿哥的心中真是痛快淋漓!可是,这只是片刻的欢愉,转瞬即逝,因为他一直没有见到冰凝。这种场合,小四嫂怎么没有出席呢?是因为生病了吗?还是又被四哥处罚了?
丹桂飘香的八月空余花香满地,遍插茱萸的九月寄尽乡思离愁,转眼就是十月三十日,王爷的生辰。按照惯例,王府里设了简简单单的家宴。
冰凝腿上的跪伤早就好了,可是身体的创伤虽然轻易地可以治愈,而心灵的创伤却是永远也无法愈合,一日一日之间,一月一月过去,她愈发地消沉了下去。这是她今生今世以来,遭受到的最沉重的打击,他摧毁掉她的,不仅仅是名节,更是自信。
月影在腿伤才刚刚好了一点点的时候,就早早地回来当差。现在没有了吟雪,冰凝的身边就只剩下她这么一个贴身丫环,她生怕小姐正是急需人手的时候因为没有她在场,会误了小姐的事情。
可是当月影恢复了当差之后,她突然发现小姐变了,变得她完全都不认识了!小姐虽然当着外人不善言谈,不常欢笑,但是她在自家人以及她们这些贴身丫环面前,一直都是一个有说有笑、活泼俏皮,甚至是屡屡恶作剧的小姑娘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