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羞耻心就在随波逐流中,一点点丧失,直到今日当头棒喝,他才有大梦初醒之感。
一时间,贺纶汗如雨下,竟是湿了衣衫不自觉。
“贺某受教了,师爷大智!本官这便去退了那些黄白之物!”
马师爷微笑道:“大人也不用着急,该退自然要退,退不掉的也不要担忧。水至清则无鱼,陛下英明神武,怎可能不懂,所以大人不用惊慌,只要不过格即可,最重要的是要识时务,懂时务。”
什么叫识时务、懂时务?
陛下不想动两淮盐政时,就老实装着傻,他既打算动,就不要螳臂挡车。
半晌,贺纶又是一拜:“谢师爷提点。”
“大人客气了。”
马师爷回以揖礼,主动退下,给贺纶留下独自思索的空间。
回到所住小院后,他叫来心腹仆役。
“给海州那边递句话,告知他我答应他的事情,已经办了。”
“是。”
这仆役并没有当即下去办,而是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家老爷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老爷,老奴实在不懂,您怎会答应那人做这种事。毕竟,毕竟与您也无任何益处,您虽是绍兴籍,但与他并不相识,何必担如此大的风险。”
“利国利民的事,何须问缘由。”马师爷笑道。
还有句话他没说,师爷虽小,但也心怀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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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笙看完信,将之丢进笔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