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乱象对于盐务官署,是一概不管不问的,他们只管每年出产的盐量达到朝廷的要求。甚至在私盐泛滥时,为了填补亏空,还要求当地官府免除荡税,或者承担荡税。
也就是说,地方官府就是受夹板气的,政绩捞不到一点,赋税也难征。
这也就罢,泰州因处于三水交错之间,黄河的改道致使水灾频发,又临着黄海,还有台风肆掠。光近五年来,便大小灾情不知发生了多少次,而每次若有灾情发生,地方官府还得管着赈济百姓。
所以常平仓里怎么可能存得下粮,包括县衙粮仓里的那点粮食,其中也有半数都是假的。
听完胡知县等人的叙述,又见他们哭得那么惨,范晋川面现动容之色。
这时,方凤笙说话了。
她摇了摇扇子,面现讥诮之色:“胡大人哪怕再多为难,都不是企图将责任推到我家大人头上的借口。另,缺失那么多粮食,难道让我家大人填补不成?”
“这……”
“贤弟……”
凤笙将扇子一收,发出一声脆响:“这样吧,事情可以不追究,粮食你们得填上。”
说完,她就拉着范晋川道:“也到饭点了,吃饭去。”
范晋川似乎还想说什么,被她硬生生拉走了。
待行去无人之处,范晋川停下脚步:“贤弟何必如此为难他们,此事我可与上禀府台大人,看能否减免下一季税粮,用以填补常平仓……”
“你给我打住!你真以为他们有他们说得那么惨?”
“难道还有假?”范晋川有点懵。
“十分里面掺了一两分,你也不一定能分辨出来。等着吧,假不假过两日就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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