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衙的布设自是不必说,充满了大气和威严。
方凤笙被引进小跨院中,还未进正厅大门,就看见一名老者背着身站在堂中。
此人正是侯斐。
和方彦有八拜之交,曾作为方凤笙的先生,教导过她半载。
似乎感觉有人进来,侯斐转过身。
他约莫四十多岁的样子,面容消瘦,留着三绺美须,眉间可见阴郁之色。
“你来了?”
不知何时,小厮已退下,并关上门,堂中只有他二人。
细碎的阳光透过槅门的窗格洒射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个个的光圈,旋转着微小的灰尘。
凤笙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,若是换做以前,她定然满心欢喜上前换道一声侯叔叔,或者先生,可现在却——
“我猜到你要来,迟早要来,没想到真来了。坐吧。”
侯斐在太师椅上坐下,凤笙踌躇一下,在末端择了一座。
“你是因阿禹说我对他闭门不见,才会来扬州不找我,反而去了绍兴会馆?”
凤笙看了对方一眼,点头:“是。”
“你觉得我是怕被你爹连累,所以才闭门不见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去绍兴会馆,大出风头,是为了引出我?”
“是。”
这连着的三个是,让凤笙目光渐渐变了,也许之前还有踌躇,此时却变成了清亮的坦然直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