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钰诩一眨不眨的看着他,就像在抓紧分秒溜走的时光。
二人婚后的第三十八年,车炀去世了。
典礼上全是熟人,他们这一圈人中,骆泗走得最早,但也是改变最少的一个。那股天真,因为被保护得很好,这么久都没变。
按照他的遗愿,器官捐献给了医疗机构,用于科学研究。
车炀去世第二年,乔钰诩彻底失踪,再不在社交软件上出现。二人没有子嗣,公司被他交给下属,自己一个人不知去了哪儿。
直到某天,有人走进街头那家复古的花店。此时的技术早已日新月异,VR购物成了潮流,像这种实体店,真是有一家算一家。
花店在这儿几十年,这人也是老顾客了,他正打算自己选花,却突然抬起了头。
十几年间都空荡荡的自助柜台后,竟然坐了一个人。
“买花吗?”男人抬起头。他眼角鱼尾纹细细的,手中是一大捧玫瑰,就像血染红的一般热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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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度醒来,骆泗敏锐地察觉到了有哪里不对。
仿佛置身于云层中,无数细软的绸缎在掌心拂过。待细细去体会,绸缎像缥缈的雾雨,转瞬即逝。
不对。他真的有“掌心”吗?
“乔钰诩——”条件反射性地开口,入耳却是隆隆雷鸣。他一下睁开眼,惊惶地向下望去。
千米高的空中,翠绿像盈盈薄雾,笼罩在整片山野中。无数奇妙的灵气漂浮在天地间,随着他的一呼一吸,欢快地涌来。
“……我在哪儿,这是个什么东西!!”骆泗惊恐。他的老花眼不见了,此时能清楚地看清地上掠过的走兽,还能看见它脑袋上绝不该出现的漆黑魔角……
“还没意识到吗?”系统的声音幸灾乐祸。上次任务失败得彻底,它恨不能咬死这个不听话的宿主,现在终于大仇得报:“你是一道雷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