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是表面话。江苘给他分析过,说秦戟洲愿意回来,肯定是打算向家庭妥协,属于他的资产也定能轻易到手。
秦戟洲是个狠人。在公司一步步往上爬的时候狠,剥削员工的时候狠,夺取家中资产时,最狠。
拿到大半股份后,他连自己的家里人都不放过,拍拍屁股便把几人丢在秦家老宅,不闻不问。
说实话,江靖嘉是有些怕这个哥哥的。不仅源于母亲缄口不言的态度。他见过工作时的秦戟洲,简直就像另一个世界攀来的恶鬼。
不过,最近几天男人的态度却缓和了许多,几人也渐渐忘了他们曾经的卑躬屈膝,变得嚣张起来。
也许秦戟洲是准备向家庭妥协了。一个人管着那么大的企业,就算身体抗得过来,精神上也是需要人分担的。
江靖嘉胸有成竹的等了半天,骆泗才像刚反应过来似的,轻轻抬起头。他睫毛纤长,被水晶吊灯投射下的暖光一照,在白玉般洁净的脸上投下两抹黯淡的阴影。
江靖嘉心中一跳。他不知道,面前的人,已经不是他那个利字至上的大哥了。
“哦。”骆泗眨眨眼。他似乎天生少一根筋,听不出来江靖嘉话里有话,只满脸正经道:“别担心,你们好好休息,你哥我一个人搞得定。”
“而且那座度假村……什么?”江靖嘉像被人掐住喉咙的公鸡,一下子失声。他瞪大眼睛,像第一天认识秦大少般,傻傻看着骆泗。
他刚自称什么——你哥?不对,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……
骆泗在笑。他在社区服务中心工作,微笑时本该炉火纯青,令人如沐春风。
这笑容放在秦戟洲脸上时,却瞬间写满威胁的味道。
“我说,你自己休息去吧,我有其他打算。”他耐心的重复一遍,目光稳妥的落在江靖嘉双眼间的三角区域,既不会太过亲昵,又不会太过傲慢。
江靖嘉傻在当场。
这和母亲分析的,不一样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