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在低头吨吨吨饮水的乔芸如获救赎,伸手拼命去推顶盖。
然而只开了一道锁,顶盖根本无法揭开。
甘彧把钢珠盘稳稳摆回箱中,合上箱盖,双手撑在上面,试图起身。
……然而只起来了一点,他便跌坐了下去,三五滴汗珠啪啪砸在地上,幸亏池小池及时托住了他的腰身。
他替自己辩解:“腿麻了。”
池小池看向他不敢发力着地的右腿:“嗯。”
甘彧说:“送我去下一个箱子那里。”
池小池:“嗯。”
此时,时间已过一半。
尽管乔芸拼命饮水,但胃袋终归有限,水已淹到了她的大腿根部,眼看便要漫过腰际了。
乔芸背靠水族箱壁,捂住嘴巴,哭也不敢哭,生怕眼泪也会使得水位上升。
在走向下一个墙角的箱子时,甘彧就势低头,把侧脸枕在池小池肩上。
他的睫毛凝了一层水雾,脸颊由纸似的苍白转为淡淡的嫣红,鼻腔里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。
……他已经开始发烧了。
池小池扶他在箱子前坐下,与他耳语:“腿疼?”
“嗯。”甘彧说,“我和我妹妹有感应。”
池小池道:“我只听说过双胞胎有心灵感应,没听说过还能感应肉·体的。”
甘彧抿着嘴笑,动手揭开盖子,稳稳取出钢珠盘,用指尖预设着钢珠的走向:“天下之大,你不知道、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。”
盘中走珠又开始沿着他的预设轨迹缓缓而行。
在水已经漫过站在假山上的乔芸胸口时,袁本善压着声音骂了一声:“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