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涂氏看丈夫一眼,“小弟那里,我的建议是让他卖身为奴三年,且磨磨性子。否则只怕吃不到教训,往后还要再犯。”
美娘十分赞同。
就那个游手好闲的小舅舅,实在需要好生管教。
可方朴迟疑了,“这,这不好吧?”
方涂氏冷道,“就他那三天打渔,两天晒网的性子,若不卖身,你说哪家铺子肯收?你可别说又塞到我娘家,到时反惹得亲戚们翻脸,很有意思么?”
方朴又被堵回去了。
他这人倒也勤快厚道,只没啥主见,就得有个刚强的媳妇提着点。
美娘不愿见大舅母一人做坏人,便道,“长辈的事,我个小孩子不该插嘴。不过却可问问外祖的意思,外祖,您同意吗?”
方老爹艰难的轻轻点头,费劲的挤出一个字,“好……”
这就够了。
方涂氏道,“爹既然听得清,那媳妇还有一事请您作主。大姐那里我不要她出钱,但从前娘家给她的嫁妆,我要她拿出四五亩地的田产,给爹娘花费,可使得?”
看方老爹那费劲的神色,美娘代他道,“外祖说,要一半,十亩。”
葛方氏当年出嫁时,硬要走了当时家里一半田地,足足二十亩作陪嫁,本就不合规矩。如今娘家遇到难处,也不要她还,只是要一半收成,也没什么不对。
方涂氏点头,“那媳妇这就去办了,正好咱们一直住在娘家也不象样。我回去找爹借笔银子,典所大些的屋子,就把爹娘接来一起住。你就留下来照顾爹,明丫我带回去,先搁哥嫂那里看着。”
看她竟是要孤身带女儿去办事,方朴把她拉住了,“可你,你这才刚四个月……”
“大夫都说,胎已坐稳,我心里有数。美娘,我上回没来你生日,也是因为才坐上胎,怕不稳当,你可别生气。”
美娘扫过方涂氏微凸的腹部,连忙贺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