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汉王,你可不能小气。不过区区一个工匠,回头送与兀烈汗王又何妨?何须提到拜师?”
父皇的意思,闵柏一下明白了。
随便送个工匠,弄些质量不好的织机,敷衍一下就完了。不准他再拿这织机做任何文章!
他没有叫皇儿,而是汉王,就是一声严厉的警告。
再坚持下去,只怕父子俩就要生出裂痕了。
可闵柏苦心想了那么久,甚至为了练习织机技术,清河公主都磨得十指血泡,他们怎么能这样就轻易放弃?
而且他敢送,就不怕草原上的繁荣。
父皇只看到了织机会解放草原上的劳动力,却怎么没有想到,要是草原上的百姓能够更快更好的织出毡毯,只要大燕能大量采购,就把这些游牧民族的生活绑在羊毛织机上。
为了赚钱,为了更富足安定的生活,老百姓又有谁是喜欢打仗的呢?
就象从前的芜城,乞丐遍地,小偷横行。但等到顺心小哥们兴起,还有牙刷业的兴起,就是最愚笨的人,都可以靠劳动换一口饭吃了,那又有谁会去当乞丐,当小偷呢?
就算有,也是被人鄙视的。
所以闵柏,还是坚持了自己的主张。“父皇,这工匠怕是不能轻易送人。皇妹,你出来吧。”
汉王殿下当着满朝文武,请出了清河公主。
清河公主忐忑不安,伏地参拜,“这织机原是儿臣无意中想的主意,央了大皇兄帮我做的,雕虫小技,叫父皇及汗王见笑了。”
这下子,群臣哗然,连兀烈都愣在那里。
他读过汉书,自然知道汉人最注重上下尊卑。方才,他已经当着众人的面,说愿意拜这织机工匠为师。
话既出口,再难反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