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第二次,他看着自己的家人在自己面前被心火烧成灰。
但是很奇怪,第一次妈妈死去的时候,但丁心痛极了,仿佛要死掉。但看着梵琴在弥撒怀里消散,他却没有什么感觉。
也许心真的已经死掉了吧。他当时想。
但没想到的是,让梵琴说中了,原来他真的多出了一个人格,而且很难说这个人格是“善意”的。
当然,这个融入他灵魂的人格也是他自己,即使分离出来了,也只是让他察觉到“他”的存在,仿佛能在镜子中映照出自己。
所以,即使他知道梵琴说的是对的,他也没有任何悔意,他也仍要将该做的做完——成为强到不可思议的生物,然后向神曲星上,所有圣徒族人复仇。
现在,那个该死的,狡猾的野子正在拖延自己的计划,这让但丁焦虑非常。但分析了各个王兽特点的他,针对野子的特点,想到了一个办法,于是他不再搜寻野子的所在,而是转换了一个目标……
——
为了确保不再被其他王兽或者野兽拦截,天王战机再次处于隐匿状态飞行。
距离但丁的所在越来越近了,似乎对方根本就没有躲藏的打算。
离但丁越近,陈佑却越发平静。他抱胸,眼睛微瞑,在回忆着一路走来发生的一切。
回忆对他来说,与常人不同。由于时空夹层的原因,他几乎记得每一段经历的每一个细节。
从清明梦中发现黑圆,到进入战场行星,到歧路世界,到艾荔被上天目锁,然后是进入荒星,复苏长生舰,智星之旅,迷藏星的围困,时空夹层的修炼,直到终于抵达一切的起源恶种行星。
陈佑想着想着,忽然发现一切都是有联系的。
放在以前“年轻”的自己,他也许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些草蛇灰线,伏脉千里的安排,但现在回头看,他总觉得,如果只是将一切归结于“命运”,似乎太过简单。
他沿着所有的记忆片段,细细摸索着,总觉得自己抓住了一点什么,但是那个被抓住的线索像是飘忽的影子一般倏忽即逝。
发生的一切,就像河流在沿着河道奔腾,河流是无形的,但河道是既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