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了黑土沟,回到镇子。
脏东西是甩掉了,可是我的魂却没有找得回来。
路上,我好奇问道,“师父,你怎么回来那么及时?”
师父道,“外出走履,正和一位老友交流,有一天,他突然说我两眉与两眼之间,上眼皮之处的田宅宫,阴气过重,晦涩无神,将有一场身后不详的事发生,我一听,知道是你小子惹了禁忌,将有难,急忙忙就赶回来了。”
田宅宫?
那不是表示家族关系和田产、房屋等不动产及遗产吗?我看师父是担心寿衣铺被火烧吧?
我道,“师父,现在怎么办?”
师父道,“回铺里拿点东西,去找一位捞阴门的同道帮忙。”
我道,“找谁?”
师父道,“丧乐手光头刘!”
我道,“光头刘能帮忙?”
师父道,“但愿能用唢呐声帮你找回魂了。”
天还没亮,我们师徒俩继续赶路,离开镇子,绕过黑土沟和丧子坡。
跟着师父走了一阵,他带我来到了村里光头刘家,光头刘我见过,人如其名,没有头发,个子不高,发瘦,剩一具皮包骨,整个人也就七十斤。
丧乐手,整天在一些阴冷棺柩待着,会吸入很多浑浊的空气,比如长香、卷烟、死人味……
来到门口,师父让我在外面等着,大步迈进屋里喊了一声,然后我就听到里面嘁嘁喳喳在说话。
光头刘六十多岁了,一生没有娶老婆,独自一个居住,一间陈旧发黑的泥瓦房,挂满蜘蛛网,也不知道住了多少年,老年孤苦无依,令人感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