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雨交加的夜里,韩毅掀开偏殿蓝色布帘时,一个头发花白眼中布满血丝的老道,正大口大口的啃着供台上的馒头,那一点疯癫的老道回头看了他一眼,让韩毅心中一惊不由得后退两步。
老道摸着胳膊上的数字,有些许癫狂“逆天改命要斩因果债”,老道突然咳嗽起来,咳出带着黄色纸张的血水,韩毅看着那几小片黄纸,上面的红色纹路不知是血液还是朱砂。1
昏暗的房间里,韩毅揉着脑门坐起身,他知道自己又做梦了,看着床对面桌上摆着的黑白照片,韩毅起身点着三根香拜了拜。
看了看照片,韩毅便穿起衣服走出了门,而门外就是他工作的地方,这是师傅留给他的一个便利店,只有五十多平方,就一个店面跟一个八平方小仓库,韩毅平时睡觉都是在仓库里。
“无他,可能是我太帅气了吧。”韩毅伸着懒腰去打开门锁,毕竟这便利店就他一个人,他不想去招人,也没那个钱去招人,只能自己醒着的时候开门营业,至于便利店还便不便利的问题,这可跟他没关系,还能有人在市中心找不到商店?
玻璃门突然被撞开,惊醒了韩毅,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踉跄进来,马尾散了一半,韩毅瞥见她右耳蜗的银色助听器,拿着罗盘的手骤然收紧。
林小满抬头时,睫毛上的雨珠刚好坠落在2012年被他撕碎的情书尸骸上。1
看着眼前这个不修边幅的男人,她的心也颤抖了起来,不由得想去解释什么。此刻她掏出证件的手在抖,儿科医生工作证照片里的梨涡比当年浅了些:“请我给一盒创可贴,要...防水的。”
“韩..”
林小满顿了顿,从兜里拿出两个硬币放在了柜台上,便走了出去。
“操,什么破玩意。”韩毅大骂一声,伸手想要关掉,可他定睛一看那闪着的雪花分明就是密密麻麻的往生咒。
忽然屏幕里的少年用朱砂笔在镜头上画符,韩毅只是觉得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现实中的韩毅猛然呕吐,秽物里混着未消化的黄裱纸,纸上竟是自己初中时的字迹“救小满!”
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,看着置顶的林小满头像,想要给她发消息,可看着聊天记录,她那句“我要结婚了”狠狠的刺痛着韩毅的心。
回到便利店的他锁了门,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,凌晨三点半,他打开了师傅留给他的箱子,回想着师傅那句“你留着吧,会用到的。”
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装着朱砂的沙漏,还有些许被蜡封的丹丸,韩毅翻开旁边的《青囊诡梦经》一直翻到与监控画面中出现符箓一致的页面“太阴练形术”。
他拿出师傅留下的黄裱纸跟朱砂,开始磨朱砂准备画符,三分钟过去了,符已经画好,丹丸的封蜡也已经掰开,漏出里面褐色的药丸。
他躺在床上,用罗盘压住剧痛的胸口,黑暗漫上视网膜,他的耳边响起林小满的声音:“韩毅,我听得见....你撕情书的心跳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