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质问
李乐诗微微瞪大眼:“你怎……”
“很抱歉,我动了你的东西。"说到这点,许殷节主动承认错误,嘴唇微颤,“刚才曼姐拿了你的手机离开,不小心带出了一个红色的小本。”“你早点告诉我你已经结婚,我不会死皮赖脸纠缠你的。”李乐诗听见脑子轰隆一声,半天说不出话。那本结婚证早就被她拿出来藏在柜子里了,怎么会出现在她包里?许殷节看着她迅速退却血色的唇,到底还是心软,没有一走了之,静静等她的解释:“是那个混蛋逼你的是不是?”李乐诗大脑早已乱作一团,根本顾不上理他,转身就冲进包厢,拿起包翻找,夹在一大堆乱七八糟东西之中,果然有个突兀的红色小本。不用问就知道,这是温亭深的那本结婚证。厚重的云层遮住皎月,透进房间里光线更为稀少,几乎是令人窒息的黑暗。温亭深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,后颈靠在沙发,喉结颤动,青筋暴起,呼吸粗重得厉害。
就像反复死了很多次那般刺激。
分明客厅宽敞空荡,却体感狭窄极了,似乎一抬手就能摸到冰冷坚硬的墙壁和杂乱的衣物。
窒息感愈发真实,仿佛有人在他头上套上了塑料袋子,一呼一吸间都能听见寐窕窣窣的动静。
氧气告急,身体在经受濒死的挣扎,血液流动迅速,气血充盈。通常有人会在这段时间充满快感,甚至达到高潮,也就完成了所谓的性/窒息。
但温亭深却全无快感,只有即将堕入深渊的恐惧,仿佛脚下有一双冷白色的手,要拽着他一起去地狱。
直到一束月光垂怜,恰好照在眼睛,他才得救般松了口气,回过神来发现全身已经湿透。
温亭深胸口起伏呼出一口气,眸子逐渐清明。他盯向黑暗里逃跑的那颗球,手指绕弄一根线,轻轻一拽,那颗球就晃晃悠悠回到了光里。
回到了他可以看得见的地方。
他继续拽动,直到那颗球完完全全回到他的手里。即便他再次将球抛出去,因为那根牢牢拴住的线,他还是可以让球回到自己的掌心。
温亭深脸染薄汗,深深地喘出一口气。
一一他的快意来自于掌控。
结婚证冒出得太突然,饭吃到一半,李乐诗就气冲冲往餐厅外走。她要去求证一个答案,看看到底是自己昏头带来了结婚证,还是某人故意将他那份放在了她的包里。
这算什么?
提醒她已经结婚,不要在外沾花惹草吗?
协议结婚罢了,他管得也太宽了吧。
唉,真是一步错步步错,她就不该挣这份钱,平白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。许殷节没有走,插兜斜倚在走廊,见她疾步路过,身体迅速立正:“只要你说一声是他逼你的,我立刻去帮你出头。”眼神坚毅,像极了一位拯救苍生的少侠。
这很符合许殷节留给李乐诗的印象,看似玩世不恭,其实是个知冷知热的人。
“这件事我可以处理好。"她谢过他的好意,避免协议结婚这件事节外生枝,没有再说其他,快步走过少年。
她已经盘算好今晚让温亭深怎么个死法了。李乐诗将两手捏得骨关节直响,走到路边,拦下出租车。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房间,打开那个上锁的抽屉,确认自己的那本结婚证安安静静躺在里面。
她冷笑一声,将挎包往桌上一放,抓着那本揉捏得不成样的小红本走到对面。
密码认证成功,她鞋也顾不上换就冲到客厅。客厅没有灯,卧室也是漆黑一片,视野中唯一的光线是厨房里的白炽灯,大约温亭深刚刚洗完澡,空气中还有一抹熟悉的木质馨香。男人背对着她,惹眼的粉红衬衣被他绝佳的身体比例撑起恰恰好的弧度,袖口折到小臂,露出清瘦的腕骨。
他正在处理一些食材,旁边是外卖来的麻辣小龙虾。好好的衬衣,在柔和的光线和烟火气的场景中,莫名多了几分贤惠的人夫感。
某人后脑勺好像长了眼睛,连头都没回,温声询问:“回来了,要不要再和我吃一些?”
说这话时,他刚刚处理好一盘小龙虾,饱满肥美的白色虾肉裹着红通通的辣油,就这么向她的方向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