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画得真的只是一根杏鲍菇。”
李乐诗一本正经举起三根手指,发誓道,“如果我骗你们,就让我……让我……银行卡余额少一个零!”
她长得乖巧,皮肤白皙透粉,瞳仁黑亮又水汪汪一片,俗称狗狗眼,在特定的情况下容易给人无辜的错觉。
就比如现在,她独自坐在椅子上,面对着父亲李勋和母亲姜玲玲的视线打量,浑身上下都透着小委屈。
十分钟前,她刚出厕所,就看见李勋慌慌张张从她房间里跑出来,急匆匆拉着姜玲玲出来召开这个紧急的家庭会议。
会议的内容很简单,需要李乐诗针对自己电脑上的画稿做出解释——那根意味不明的柱状物体究竟是什么?
此时此刻,茶几上就摆着李勋偷拍的那根不明物体的手机照片,像陈列的罪证。
两人都没有接话。
李乐诗发誓完毕,试探性问:“……不然你们以为会是什么?”
这话问住了他们。
李勋瞟了眼姜玲玲,脸颊浮现一抹诡异的酡红。
作为唱黑脸的角色,他迅速拿出严肃态度:“说,你好端端的画……画杏鲍菇干嘛?”
“练习光影立体啊。”
“有那么多其他形状的东西你不练习,干嘛非练习这个?”
“就想换个新的形状练练——这根杏鲍菇还是爸你昨天买回来的,有什么问题吗?”
李乐诗一脸有什么不对吗,歪头看着两人。
她的理直气壮倒让李勋有点心虚,扯了扯姜玲玲的衣袖,示意她赶紧说点什么。
换来得只是姜玲玲特无语的一瞥:“女儿都解释只是画了个蘑菇而已,散会吧,我还忙着呢。”
李勋几乎用着气音:“你不觉得特别像……那个嘛?”
两人意味深长对视一眼。
姜玲玲拍拍他肩膀:“是又怎么了,你女儿都22了,画点什么都很正常,别这么一惊一乍的。”
“什么叫一惊一乍?!”李勋蹭地起身,“诗诗她单纯,万一被哪个臭小子教坏了怎么办?”
姜玲玲翻着白眼走进卧室:“你怎么不说是亭深教的呢。”
“绝对不是亭深!亭深那个孩子沉稳,我对他一百个放心。”李勋急冲冲追过去,反手虚掩上门。
后面的话随着房门的关闭变得模糊。
本次会议莫名其妙开始,又莫名其妙结束。
“嫌疑人”李乐诗默默将椅子拖回原位,走回房间,关门,锁门。
一滴藏于发丝的冷汗无声滑落。
她手脚都是凉的。
“救命救命救命……”她碎碎念着,脚步急切回到电脑桌前。
稍动鼠标,屏幕亮起,一个只用草图勾勒的柱状物体赫然跳入眼中。
她懊恼地闭了闭眼,幸好去洗手间之前隐藏了一部分图层,不然全开的话,她承受能力巨差的父亲就会看见一个赤/身/裸/体的男人呈捆绑状在她的画稿里。
手腕处和脚踝处还打着两个漂亮的蝴蝶结。
甚至不久的将来,这个二次元男人的蜜色肌肤上还会布满不知名的液体……
李乐诗第一次画这么大尺度的私稿,差点就被抓了个现行,内心哀嚎,抓起手机跟好闺蜜叶曼诉苦。
【救命!我的万元小黄图差点被发现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