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周围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与心跳声,栗子手中的刷子掉落,脱力的坐在地上。
内心压抑不住的情绪让她无法思考,她需要找个地方发泄三分钟的情绪。
呼吸之间,她瞬移到了太平洋深处的一个孤岛上。
关于沢田纲吉在栗子心里的定位,说是初恋也好,暗恋对象也行,反正是她这二十三年人生里,唯一一个喜欢的异性。
可她的恋爱死在了开始之前。
还没拿到恋爱的入场券,她就失去了这个资格。
因为这个打击,她没志气的做了人生头一次的逃离。
三年的时间,栗子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。
在她的设想里,即便再次遇见纲吉,她也能像是对待普通熟人一样,微笑着打个招呼,然后默契的挥手告别,可事实是,她一样都没做到。
再见到纲吉的时候,心在乱跳,思想也变得混乱,她根本一点儿都没放下!
拉开防护服,在海风灌入衣服的瞬间,她对面海面放声尖叫: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神呐,你未免太残忍了。
竟然让她和纲吉以这样的方式重逢。
然而,神告诉栗子,祂还能更残忍。
栗子的情绪还没发泄完,手机响了。
是妈妈久留美打来的。
内容是大哥空助被池石化了,又被唯转移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。
二哥楠雄已经去找了,可妈妈还是担心空助的雕像,被人当成不要的破石头粉碎成沙子拿去填路,希望栗子也去找一下。
栗子:“……”
比蓬头垢面遇见白月光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,他一如记忆中般的温柔,比记忆中更加沉稳内敛,而她,是未婚但有娃的孩子妈。
栗子带着她被海风吹得千疮百孔的小心脏,在大洋彼岸某个教堂的钟楼上,找到了全身站满鸽子的空助雕像。
把大哥带到海里清洗干净,又小心翼翼的搬回家,将唯和池拜托给再次回来的二哥照顾后,栗子连询问的时间都没有,又匆匆赶回了基地。
在放下所有杂念一心工作与摆烂发泄悲伤之间,栗子选择了悲伤的工作。
原本她计划只用三分钟的时间来发泄情绪,可找大哥、把大哥带回家额外用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。
她只能提速赶进度,连吃午饭和午休都忘记了。
或许是悲伤激发了她的能力,她在这种状态下,竟然一口气不停歇的将原计划下午才能干完的事情,提前三个小时完成得差不多了。
还剩一间功能室,可她好累,没吃饭,没睡够,没力气了。
她打开防护服,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,随意坐在地上,双手环抱着膝盖。
说起来,她随身带糖这个习惯还是因为沢田纲吉养成的。
高三那一整年,纲吉的口袋里似乎藏着吃不完的糖,不管是什么时候,只要她稍微有点饥饿感,纲吉都能拿出一颗糖给她含在嘴里。
高三毕业后,没人给她糖了,可她吃糖已经吃成了习惯。
尤其是在毕业后第六天晚上,她挠心挠肝的想吃纲吉经常给她的紫色糖果,找遍整个日本都没有找到同一牌子后,她在凌晨时分去了沢田家。
她想着就在门口等纲吉起床,假装路过,问问他到底在哪买的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