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得不明不白,不知夫人说什么;刚才还说我死了,不知是什么意思?匆匆忙忙把门打开,问:“妈,出什么事了?”夫人只好把通话内容全部告诉我,说:“还不是怪你,不好好学习,经常出去惹祸!否则,才不会有这么多麻烦!”我心里很郁闷,不知多长时间了,怎么还没处理呢?夫人的意思,从我出事后,跟人家说过,家里的事很多,等缓一缓再说,其它的我应该知道。我咬牙切齿骂:“他娘的;当时就应该把他捶死!以免再弄出这么多事来!”夫人知道我站在她这边说话,心中就有了力量;左思右想说:“正太;妈拜托你不要再惹事了!我的大脑很乱;成天为你的事操心,你就不能忍一忍吗?”我根本就听不进去;也不能接受:“妈,不是我要惹事,是人家要找我的麻烦,被迫无奈才出手的。”话还没说清楚;手机又唱出一支心烦的歌。夫人拿着看一眼,想一会,拨通对着耳朵,等待对方说话;蓦然,听筒里传来试探的声音:“喂,请问你是正太的家长吗?”这声音夫人熟悉,只好忍一忍,问:“是!怎么了?”又传来他心平气和地说话:“你们的事,当时不是说好的吗?怎么又变了?”夫人考虑很长时间才回答:“不是变了;而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!对以前的处理,觉得不合理。”对方的声音很柔和,没有攻击的意思:“这样行不行?把他家长找来,跟你三对六面,再商量一次如何?”夫人心里有许多想法,去了也是自己的问题;不出钱情况会变得更糟,忍不住问:“如何商量?”手机停顿很长时间才说:“打伤的人;躺在医院;你也看见了;你的要求,我们也做了,你认为如何商量好呢?”夫人心里不平,始终不想让步:“刚才,他给我打电话,态度很差;这种人,我跟他商量什么呢?”对方又考虑很长时间,才说:“事情到了这一步;要么,重新商量;要么,按以前商量的办,你看如何?”夫人又考虑了很多;如果重新商量不通,很可能会引起纠纷;按以前的处理,又觉得不划算;蒙着手机问我:“正太,妈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,你要帮妈好好想一想?”这真是为难我呀!摊上这事,又隔这么长时间了,谁都会有想法;只能站在夫人一边说话:“妈;要么就狠狠打,把他们都捶爆了,问题不就解决了?”此言,把夫人吓一大跳!打架的事还在扯皮,还敢再打吗?看来这孩子什么忙也帮不了,只会把问题变得更严重,考虑多方面的原因说:“让他把账单发过来!”对方听了倒是很爽快:“好好好!”通话挂断。夫人坐在我的大床上生闷气,大脑乱七八糟,捋也捋不出头绪来......我对这方面又不懂,只考虑自己有理;否则,也不会打;还是江美丽说得对,如果对初二三班男同学求助不理,也不会把事惹到自己的身上来。手机传来信息,夫人点开一看,图片好几张;住院费,精神损失费,还有附加营养损失费和失学费等等,一看脑袋就大了;沉思好一会,才有了想法:这些都是他家单方面的意见,初步算下来;数字惊人;居然要十五万!夫人心里怎么也不能接受;慌慌张张拨通电话。很快就有回应:“怎么了?”夫人心里有一大堆话,要全部说出来:“他家也太坑人了!住院费是医院出的账单,我算认了!但他家自己弄了这么多费用,没通过双方商量,很不合理;我发图片给你看看?”对方根据常规,觉得很有必要说:“发过来吧!”夫人手忙脚乱,在手机上点来点去,弄错好几次,终于传来发送成功的信息。这一时间,双方都在考虑对策;夫人找不到更好的处理方案,憋得无奈,拨通电话,很长时间才接通,传来熟悉的声音,问:“亲爱的,有事吗?”夫人像遇救星似的,把自己的想法,全部说给他听;手机停顿很长时间才传来声音:“我看这事不那么简单,还是当面商量好;找个对这方面有经验的人代言,问题才能更好地解决。”夫人首先考虑的是经济,找人不是又要花钱吗?还不如接受算了!对方考虑到夫人的利益,在权衡经济情况下说:“这样吧!你跟他家约个时间,我过来一趟。”夫人心里虽有了靠山;但不知处理结果会怎样;几乎看不到胜算的希望;心灰意冷道:“就这样吧!”通话刚挂断,又响起歌声,夫人看一眼,拨通对着耳朵不说话。对方很着急,直接说:“这是人家的要求,我刚问过,账单上的数字,是通过请人计算的,不可更改!”夫人意见很大,连手也颤抖了,慌慌张张说:“请人计算有什么用?还不的偏向他家说话,这账单你也看过了,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,让人无法接受。”关于这个问题,对方不发表个人看法,又停顿很长时间才说:“这样吧!找个时间,大家心平气和再商量一次好吗?”我烦透了!就这件事,来回折腾处理不了;当时不要管这种闲事多好呀!反正打死打伤与自己无关,现在闹得鸡犬不宁。夫人考虑很长时间,也是这个意思,回答:“你约时间吧!”没有回应,连通话也挂断了;夫人深深陷入沉思,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事一起涌上心头,不知处理哪桩事更重要。我的意思不想多花一分钱,尤其相隔这么长时间,又提出来,难道也管用吗?手机唱出一支甜美的歌,我顺手从胸前拿起来看一眼,拨通对着耳朵等待......不一会传来撒娇的声音:“正太,人家想你嘛!今晚能过来吗?我开车去接你?”我的心情很沉重,刚才的事弄得心烦意乱,只好顺便说给她听;她反应不大,还说:“打了,就打了!给人家钱不就完了吗?”这话说得多好听呀!钱在夫人手里,我说了又不算,本来出钱不是不可以,只是条件太苛刻,谁心里受得了?顺便说一下:“我妈正在处理这事,大家心都很烦;你想过来就过来;能不能出点好主意?”对方想一想说:“这种事,要约定才能出面;我现在过来,什么忙也帮不上,等定下来再说。”又啰嗦半天,才挂断了。此时,手机又唱出一支响亮的歌;夫人心慌意乱接电话,里面传来他的声音:“正太家长,我是这么想的,明天早上八点,到学校主任办公室来,大家一起商量,你看好吗?”夫人通过慎重考虑,觉得还行;回答没有犹豫:“好,就这样定了!”对方没有回应,直接挂断了。夫人害怕自己处理不了,很着急,只好拨打电话告诉刀疤脸;他显然站在夫人一边,而且自己也有了打算,只是暂时没说出来。天渐渐黑下来;夫人的心里一直在考虑这事,主要是利益问题;顺便打电话要两份外卖,其它的时间,就是苦思冥想对策……时间一秒一秒过去,还是没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。我像大傻瓜似的,还想着管幂诗;对莫丽萍也没以前那么火热了。手机闪一闪,唱出一支动人的歌......我顺手拿起来,看一眼,拨通对着耳朵,很快传来莫丽萍的声音:“快下来;我们一起去吃饭?让阿姨也来!”听这话,我蒙住手机,把目光投向夫人的脸,说:“妈,是莫丽萍的电话,让我们......”夫人刚要过外卖,立即就有了想法:“让她先上来坐一会,再一起出去吃好吗?”我把夫人的话告诉她,回答要我去接。真他娘的奇怪,又不是不认路,才几步也要人接吗?看在她的面子上,我才忍下来。手机挂断,直接下楼,门卫看守把她的车关在外面,死个舅子不让进来。我过去乱骂,还说:“她是我姐,你是不是不长狗眼?”人家一听,就来火:“是不是你姐姐谁知道?出入要登记;否则,不让进来!”我瞪着燃烧的双眼,对着看守瞎嚷嚷:“再敢为难,看老子捶不捶你?”看守人员一听,火气很大,居然说:“老子还是捶人的?把你妈喊下来!”我用右手封住他的衣领,像提小鸡似的,轻轻举过头顶,就要狠狠扔出去......莫丽萍喊出着急的声音:“正太,不要!”我想了几百想,家里要没这些烂事,非把他活活摔死不可;只好忍一忍气,把他放下来。莫丽萍却冲过来说:“不就登记吗?我有身份证?为何不早说呢?”看守员人员刚才吓得脸青嘴白,知道我很厉害,说话口气也缓和了许多:“既然业主也在,就不用登记了。”还主动把移动门打开;让莫丽萍的小车进来,停在车位上。我们上四楼,回到家;夫人一直在窗口边看......见我和莫丽萍,心里早有话等待:“正太,刚才跟值班人员怎么回事?”小区情况夫人明白,楼层越高越听得清;我吱吱唔唔答不上来。莫丽萍站在我一边,不能不说话:“阿姨,是这样的......”夫人对莫丽萍始终抱有一线希望,见她说话,忍一忍,免不了唠叨两句:“正太打伤人的事还没处理,心里很烦!我的意思让正太不要再惹祸了,你要帮我看着点。”莫丽萍只能点头;而我心里本来就压着火,趁机大骂:“一个破看守的,有什么了不起?牛皮烘烘,一看就不顺眼!”夫人气得跳起来,脸色极为难看,用手指着我给莫丽萍看:“你听听,这是说什么呀?家里一大堆问题还没处理,她还想惹事!”莫丽萍也不好说什么?不能让我不高兴,说:“阿姨放心,有我在,会看好她的。”夫人总算咽下这口恶气,把目光移到我脸上,再次声明:“正太;妈拜托你了,一定要听话!你的事弄得妈很头疼,问题一直得不到很好地解决!”我在莫丽萍身边,显得一无是处,只好把怒火压在心底。手机唱出一支快乐的歌;夫人看一眼,通着话去开门,拿到两份外卖,放在茶木几上,问:“小莫,想不想吃?”莫丽萍来这里的意思,刚才已说过了;然而,夫人心里乱七八糟,连外卖也不想吃;心里却迟迟定不下来。手机突然唱出一支幸福的歌;夫人顺手拨通对着耳朵,转身进阳台......我和莫丽萍竖着耳朵,一句也没听见;约一分钟,夫人进来,站在木茶几边说:“我还有事,要出去一趟。小莫,正太交给你了,要看好她!”在这个家,我才是主人;夫人这么交代,心里当然不服气;只能憋着不说话。夫人进大屋一会出来,打扮得十分艳丽;披着散散的六号发型;描眉画眼,一条齐腿短裙很时髦;白丝袜穿到大腿;水晶高跟皮鞋极为亮眼。我左看右看,不像快三十六岁的人……她身上的火正在熊熊燃烧,“橐橐橐”的高跟鞋声,老远就能听见;她若不是我妈,肯定要被我狠狠教训;正因为如此,才低头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