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火焰笔直向白衣少年射去。
阿炳冷哼一声,不躲不避,一拳将火焰轰散,拳势未减分毫,反而进一尺更强一分,直直砸向齐双喜胸口。
齐双喜暗捏「厚土符」,借对撞炸起的尘土,施匿行术绕至阿炳身后,匕首朝脖颈直直插下。
眼见匕首已带出第一枚血珠,阿炳整片脖颈肩膀竟呈金石之色,匕首寸断,一只铁肘抡向胸口,齐双喜再捏「穿行符」,身影凭空消失。
阿炳双目微眯,双耳如野兽般竖起,左脚轻轻一蹬,整个人竟向炮弹般,砸向池塘边的一颗柿子树,一声巨响,柿子树化作漫天木屑碎叶,齐双喜被撞飞七八丈,又结结实实砸在地上,听那声响,怕是骨头都断了几根。
“双喜哥,你又输了。”阿炳轻巧落地,负手傲然道。
齐双喜左肘支起身子,右手摊掌,“未必哦。”
“嗯?”阿炳不高兴了,他性子刚烈,最瞧不上黏黏糊糊行径,刚要去补两拳,只觉身周灼热,从天而降的木屑碎叶,竟带着密密麻麻的火星。
糟——
砰——
巨大火团将阿炳吞没。
……
山坡上,田垄旁。
齐双喜和阿炳坐在小板凳上,吃着敏姨给的「白皮灵薯」,也是自家种的,吃一个,皮外伤就好得七七八八了。
又是一个月过去,此时已至盛夏,贝金丹会教,自己会学,几样最基础又最实用的法术,都已经掌握得差不多,所以时时找阿炳练手。
虽然偶尔也像刚才一般,能占到些便宜,但因为和阿炳已经处得不错,套了些底细,他很清楚,这孤傲美少年的实力,是被什么手段压制着,最多发挥出十之一二。
所以自己虽然也有些底牌没亮,但终究差着许多。
——已经有点修士了样子了对不对,阿元姐姐。
心底还是有些空落落的。
“诶呀双喜,已经有进步了嘛,别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啦。”敏姨咬断线头,把缝补好的衣裳递给他,又继续往腿上糊泥拍打。
这个动作他已经见怪不怪,说是年轻时做农活断过腿,可他信个鬼,他可是亲眼见过,十天之前,阿炳许是修行出了岔子,开启暴走模式,从山坡猛冲至山脚,犁出了宽一丈、深半丈、长二十丈的沟壑。
正好路过的他差点被当场撞死,结果敏姨像拎只兔子一样,把阿炳拎回家。
还一路拍屁股。
“齐双喜。”阿炳把薯皮塞嘴里,含糊道,“再打过。”
“来。”齐双喜拍拍手,刚站起身,便见一个黑点,摇摇晃晃往这边走来。
黑点又近了些,然后倒下。
他快步冲下山坡。
阿炳也腾地起身,被敏姨一把按下,脑袋挨了一巴掌。
……
“问题不大,今晚你多看两眼就好。”贝金丹瞧了下,被小宝搀回屋去了。
商齐一直昏迷不醒,贝金丹说是累的。
姑且只能相信吧。
齐双喜在屋里坐了一阵,去厨房给贝金丹简单炒了两个菜,又煮了锅白粥,弄了些咸菜咸蛋端回屋里。
然而粥都凉了,商齐还是没醒,叫都叫不醒。
昏黄火光下,小姑娘眉头微蹙,嘴唇紧抿,身子颤了颤,他手背放上额头,果然是发烧了。
早在采霞峰上他就知道,修士到了练气境,基本就已经百病不侵了,除非受了很重的伤,或者心神极度疲累。
又坐了一阵,已然有些烫手。
起身走去里屋,门外轻轻唤了两声,一股力道把他推到院子。
那没辙,只能用土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