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这玉珠好看,就叫小青偷偷交给阿婉,有这惊喜,今天这一路也不至于太紧张。”
吕木匠按住老者巴掌,同时往新郎身上啐了一口。
齐双喜甚觉疲累,把玉珠收好,问了几句具体,挥挥手。
“高人大恩不敢言谢,老朽糊涂,对吕大师多有冒犯,待今日小女喜事成了,老朽必携愚婿登门谢罪,凡事定要吕大师满意为止。”
跟吕织娘交代句后,齐双喜回到屋里直直躺下,待得气海稳定了些,这才取出玉珠,拈在眼前细看。
——这是什么东西?
OK,阿元仙子没回一句不知道,肯定是好东西。
入夜,吐纳练功后,齐双喜离开了院子。
沿着小河往上游走,走出五里左右,再往北走半里,便看到新郎官所说的旧河道,据说已经干了好些年,石头又尽数被挖走铺路盖房,如今只剩一片泥地,以及人高的杂草。
动手去推,纹丝不动。
取出侯牡丹给的「隔绝符」捏碎,又将一张「力士符」拍在土石上,心中轻念几句,退后几步。
没有蝙蝠虫子之类飞出。
浅浅一个泥洞,就一根木头烧着,简直比他的荷包还干净,搞套枕头被子就可以当卧房了!
他讪笑几声,心疼那两张符箓,就要转身出去再寻,忽然发觉阿元仙子没有嘲笑自己。
差点就丢人了。
“哈哈,还请阿元姐姐教我。”
齐双喜席地而坐,认真看起来。
但这些都不是重点,重点是阿元闲聊时曾说起,阵法第一条,便是借势,但正因为借势,很容易被猜到逆推,所以到高明处,则是避势甚至逆势,法力又不减半分,其中虚虚实实,甚是值得玩味。
他原本想赌大小,但想到区区一张符箓便攻破的第一层。
——不错。
第一题是送分题,第二题再难会难到哪里去?
——能看出这点已是不错,我也不为难你,你往东北走八步找找。
相处多年,他和阿元相处只用前后左右,极少用到东南西北,何况在这洞穴里?
阿元姐姐,是我入了你的阵啊。
——很好,你是如何寻到的?
……
——你啊,总赖着小聪明,放在往日,我一把火烧了去。
知道自己得意忘形了,齐双喜赶紧闭嘴,看手中陶钉,确实是土系物事,但心中有了计较,细看之下便发现,钉上烧有淡淡纹路,像是木纹。
锚定方向后,齐双喜很快按指示取出八枚陶钉。
齐双喜倒抽一口凉气。
还是怕的。
他默念数遍有阿元在有阿元在,拽紧木棍,挪到那人背后,用木棍轻轻,捅了捅,人没动,掌中那玩意倒开始拼命挣扎起来。
一道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。
那人身子不动,脑袋缓缓转过来,声音原来来自于脖子。
尖尖的下巴。
空洞的眼窝。
最后是另一个眼窝,眼珠子是白色的,在眼窝中猛烈颤抖,齐双喜怕归怕,但看着有些眼熟,不由得伸长脖子。
轻轻一响,白色眼珠夺眶而出,向他电射而来。<!----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