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田之中,微风轻拂,宝树的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,一名虚弱的老者扶着胸口,面色苍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嘴唇微微颤抖,仿佛每一次呼吸都极为艰难,他的眼睛翻着白眼,嘴角渗出一丝口水,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。
“老前辈……”陆承站在一旁,眉头微皱,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。
“呃,那……那……”墨竹长老颤抖着手臂,试图撑起身子,却因虚弱而无法自持,他的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声音,仿佛想要说什么,却又喘不过气来。
陆承连忙上前一步,伸手扶住他的肩膀,低声道:“老前辈,慢些说。”
墨竹用手臂撑住了宝树,喘了几口气后,眼睛猛地瞪得像铜铃,眼中满是怒火,“那该死的丫头!她!她!”
“她……怎么了?”陆承心中一紧,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我说我不来,她非要我来!”墨竹气得浑身颤抖,脸上的皱纹都在抖动,“好好好,我来!我拿来灵舟,她不会驱使!而我也无多余灵力,我便提议说,说乘马车,她不愿!她,她居然……”
说到这里,墨竹猛地咳嗽了几声,嘴角渗出一丝血沫,显然气得不轻,他深吸了一口气,继续怒道:“她居然御剑!将我放在剑鞘上!颠,颠了一路!三万里!我五脏尽碎!咳咳咳!”
“……”陆承一时语塞。
502啊502,你是真没想到这老头恢复了元气之后,有可能一掌打死你吗?你这般天不怕地不怕是跟谁学的?
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伸手为墨竹渡了半缕生息,语气温和,“老前辈还是静静调息吧,别动怒,伤身。”
“呼……呼——”墨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,缓缓闭上眼睛,开始调息,随着生息的流转,他的气息逐渐稳定下来,几番吐纳之后,原本耷拉下来的皮肉竟然紧致了许多,整个人竟有返老还童的迹象,依稀可见他年轻时的俊朗面容。
见他安稳下来,陆承这才开口问道:“殷枢已经伏诛了,老前辈,你……”
“殷枢!!”一听到这个名字,墨竹刚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爆发,他猛地睁开眼睛,刚刚聚起的真气砰然爆开,口中喷出一口老血,溅在灵田的息壤上,他的面容瞬间变得更加苍老,仿佛一瞬间又老了几十岁。
“你当真要我死!为何提他!”墨竹怒目圆睁,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恨意。
陆承眉头微皱,试探性地问道:“你对他,有恨?”
“恨!当然恨!是无终之恨!”墨竹咬牙切齿,声音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,“若不是他!若不是他!我真宗弟子怎会被人屠戮!”
“……”陆承沉默不语,静静等待他的下文。
“他将自己倒悬任人宰割,无动于衷!他若反抗,我乾阳真宗不会落得如此地步!可怜我那师兄!可怜我那弟子!”墨竹的声音颤抖,眼中满是痛苦和愤怒。
陆承了然,这么说来,这大灾跟他还真脱不开干系,罚他扫厕所有点轻了,他要是全力反抗,兴许能延缓几年,不至于九州修士多数坠入魔道。
不过,话虽如此,以老天道那尿性,就算殷枢反抗了,估计也会更晚才把陆承找过来。
“唉!孽障,孽障!莫要复言,待我调息。”墨竹显然不愿再提及这段痛苦的回忆,闭目开始吐纳灵气,运气调息。
陆承没有打扰,静候在一旁,足足等了一个时辰,才见墨竹缓缓张开双眼。
“呼……这便是太初宝树?如此神物,你当初可未言啊。”墨竹的目光落在宝树上,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
陆承轻笑一声,调侃道:“老前辈也未言,您怀里还有灵舟呢。”
墨竹闻言,嘴角浮现一抹狡黠的笑容,“呵呵,小子,你不会真的以为,我乾阳大库都被人抢光了吧?”
“我就知道你这老狐狸藏了不少好东西。”陆承挑了挑眉,“是想待到日后,用那玉牌中的真灵启封?等我寻到红玉,带她来找你的尸首,届时,你可留了大批遗产。”
“是啊,后生可畏,后生可畏……”墨竹低声感叹,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。
陆承早就知道这是主角位,他要是把殷红玉当做主线,又没有天道权柄,那这些遗产可就都是他的,届时一部仙侠好戏,由他脚步来书写,可惜了,老头,主角是由我定的。
墨竹忽然抬头看向陆承,眼中带着几分探究,“小子,你助我恢复,就不怕我报复这天下匹夫吗?还是说,你意在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