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璃直到晌午才回府,眼瞧着给太妃拜寿的时辰快到了,他心里牵挂着宛宁,只草草回院子快速收拾了一番,就往春山可望居去了。
进了院子,绕过小桥流水,就看到梵玥已经打扮妥当站在凉亭下,他三步两走没有耐心走台阶,直接一跃而上翻过围栏,拉住梵玥就问:“如何了?”
梵玥转头就是一脸愁容:“画倒是画的很像了,印章也拓印下来了,就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,你呢?”她打量了谢璃,见他眼底的落寞,也明了了,“......没找到,是不是?”
谢璃失落地点头:“我连夜拜访了京城所有的文人墨客,没人知道张寅人在哪。”
梵玥顿时生气地跺脚:“可恶,他一个画师,如何就跟个江洋大盗似的,藏着掖着的,难不成还怕有人抓了他劫了他?可恼可恨极了!”
谢璃听她这样说心里烦闷,四处张望:“阿宁呢?”
“在装扮呢。”
话音刚落,只听“吱呀”一声,门开了,谢璃和梵玥同时转头看去,猛地心跳一顿,皆是呆住了。
只见宛宁一袭浮光锦绯色罗裙,晨光淡映,灿然生光,美目流盼间瞧见了谢璃二人,歪歪嫣然一笑,刹那山川失色一般,令谢璃顿觉晕眩。
就见宛宁举步莲步而来,温香软玉好像带着整个庭院都香气萦绕了起来。
“好看吗?乖巧吗?”她俏生生站住,眉眼间是掩不住的娇媚,问梵玥。
谢璃情不自禁:“好看,乖巧。”
宛宁轻舒一口气:“那就好。”
梵玥微怔后,立马看懂了她的小心思,点着她的鼻尖:“哦,想要扮的乖巧香软,好让太妃心软是不是?就你机灵!”
谢璃拍着胸脯:“阿宁,你放心,今日我会和你站在一道,有任何事我都会替你顶着的,我会保护好你的。”
宛宁感动地看着他,道了谢后从流霞手里接过画轴,与谢璃兄妹一同出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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宛宁有些奇怪:“怎么不是一早就去给太妃贺寿?”
梵玥解释道:“一早给太妃贺寿的是朝中大臣,那时候皇上和温贵妃会陪着太妃一同接见朝臣,至于我们小辈们,因太妃爱热闹,又怕皇上在我们拘着,就特意让我们这些小辈还有夫人们都过了晌午再去。”
原来如此。
马车已经备好了,宛宁没有看到谢玦,心想他应该是早晨朝臣那一拨的。
“说来这回太妃的寿辰办的格外热闹些,只因今年太子殿下抱恙,其余王爷也不能前来贺寿,皇上心中有愧,所以排场大一些,你别紧张。”
“对了,太子殿下的毒解了没有?谁下的毒查出来没有?”
“......”
梵玥纯粹是多余焦虑了,还担心宛宁害怕被罚紧张。
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枫亭府所在的朱雀大街,很快就听到鞭炮弦乐齐鸣的热闹声音涌进车厢,宛宁掀开车帘看去,就看到门庭若市的府门一个个官眷小姐都跟仙女似的鱼贯进府。
梵玥怕马车被堵,她没有耐心,所以故意迟了些。
宛宁跟着梵玥下车,正听到一声高吟“五公主到,六公主到”,抬眼望去,那些正要进府的夫人小姐都停下了脚步退到了一边,宝马香车上两位美丽的公主相携而下,一个温婉高贵,一个俏丽骄傲。
俏丽骄傲的六公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宛宁,嘴角攒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,扬了扬下巴。
“参见五公主,参见六公主。”
宛宁跟着众人行礼。
五公主含笑抬手:“诸位免礼。”这一眼,也看到了梵玥和宛宁,她盈盈一笑,朝梵玥招手,“梵玥。”
梵玥牵着宛宁的手欢喜地走了过去,亲热地唤了声:“兮颜表姐。”
原来五公主的闺名叫“兮颜”,梵玥一直和六公主不太亲近,加上宛宁的缘故,近日更加不喜六公主,但她对五公主却有好感。
谢璃跟在宛宁身后,也唤了一声“表姐”,顺道还问了一声:“大哥没和你们一起来吗?”
五公主道:“本是一道的,临时被政务绊住了,或是晚些时候。”说话间,她的目光已经转向宛宁,朝她温柔而笑,宛宁回以微笑。
宛宁微讶,原来谢玦也是要来的啊,也是,他虽是朝臣,却也是晚辈。
跟在后头和两位公主一起入府,身侧难免夹杂着弦乐声传来几句交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