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君章收回目光,略微闭气说道。
他并无怜悯之心,只是感慨。
来到重狱。
“陈爷你瞧,油水大的……在后边呢,那猎虎帮的三当家周雄被关进来有两日了,都不见张家来提人,准是被放弃了。”
禁子压低声音碎碎念,眼里满是贪婪:“陈爷要尽快动手,不然晚了,周雄的家财就要被他那些结拜兄弟给瓜分……若是陈爷不方便行事,小的愿意给陈爷鞍前马后,只要一口汤喝就行。”
陈君章瞥了眼禁子毫不掩饰的神色。
暗道自己好奇心发作,居然被对方当成急不可耐要敛财。
也是,正常皂隶夜巡都是丢给禁子去做的,亲自亲为准是抱有他意。
陈君章没有丝毫波澜,目光扫过牢房,透过黑铁栏杆,只见到一片黑暗,感知里也只有一道呼吸,于是问道:“重狱只有周雄一人?”
“回陈爷,是的。”
禁子应道:“重狱关的都是武功高强和犯下大罪的囚犯,最近只有周雄一人被送进来。”
陈君章点了点头,迈步向里面走去。
禁子见状,没有跟上,连忙道:“陈爷小心,这周雄是练武好手,凶得紧!小的头回进去就被吓了一跳,后来抽了好几鞭子才把周雄抽服帖。”
禁子半是炫耀地说道,好提升自己在陈君章心中的分量,争取分润周雄的油水钱。
但陈君章直接从禁子手上接过灯笼,自己走进重狱里。
禁子手上一轻,等反应过来,陈君章已经进去了。
重狱的牢房终年不见天日,阴暗潮湿,处处透着一股腐朽破败的臭味。
陈君章向呼吸声凑近。
只见,猎虎帮的三当家周雄就被关押在铁栏杆之后,满脸血污,右手无力软绵地下垂,左手被铁链吊起,双脚被镣铐锁着。
整个人就这样被强迫保持着半站的姿势,饶是淬体五关的好手,被这样困住折磨也得神色萎靡。
听到脚步声接近,蓬头散发的周雄抬起脑袋,见到挎雁翎,提灯笼的陈君章,瞳孔聚焦在对方的差衣上。
又来一个敲骨吸髓……
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。
周雄低沉的吼声从喉咙里挤出来:“滚!”
正透过铁栏杆,好奇打量的陈君章只觉得耳膜一震,眼前一闪,竟然幻视一只吊睛白额虎在自己跟前怒吼咆哮,作势欲扑!
这就是刘豪所说的虎煞,气势震慑之术?
陈君章心中回想见过刘豪的话,心有所动,将手搭在腰间的雁翎刀刀柄上。
若是如此,要破这种气势震慑之术似乎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