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罪呈于公堂,理应处斩,然都尉王宣携兵逞凶,劫狱而走。”
刘晋语气依旧平静,颂念着罪宗。
这样的语调,让吕贞坚的心头莫名烦躁。
“闭嘴!”他大吼道,浑身力量再次奔涌。
毕竟是六境的兵家修士,力量倾泄的瞬间,锋利的灵力宛如刀刃将刘晋身上的衣衫被撕裂,脸上也被刮出道道血痕。
虎口更是在巨大的力量下裂开,鲜血渗出。
他手中的刀刃脱落,刘晋眉头一皱不得不退出数步,避开锋芒。
他身躯略有摇晃,明显气息不畅。
站定身子后,他伸手摸入怀中,掏出一瓶丹药,猛灌入嘴里。
霎时间,他的身躯上道道青筋暴起,心脏猛烈的跳动,其下的血管流速加剧,仿佛随时都会爆开一般。
但也得益于此,他身上的伤口也在这时迅速的愈合。
吕贞坚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脸上露出恍然之色:“强血丹?”
“怪不得你区区四境,能有如此战力。”
“只是这种丹药是两军对垒时,士卒们于生死之际,强提气血所用,会对经脉产生不可逆的损害……”
“而且哪怕是那种情况,他们也只敢服下一两粒,你这剂量吃下去,怕是此刻内腑已经开始渗血了吧?”
吕贞坚面露得色,宛如注视蝼蚁一般,冷眼看着刘晋。
刘晋依旧不理会他的嘲讽,只是伸手从背后又摸出一把长刀,又撕下一片衣衫,将之与自己的手紧紧绑住。
下一刻,他的身形一动,主动朝着吕贞坚发动了攻势。
吕贞坚眉头一皱,剑身高举,横于胸前。
铮!
伴随着一声闷响,刀剑再次相遇。
而这一次,吕贞坚明显感觉到刘晋的力量比起之前强出了数分,他握剑的手,竟隐隐有些发麻。
“丰元二十四年冬,赤鸢山白鸟堂座下弟子刘魏,闻此恶事,擒拿恶贼,静侯师门。”
“然!其师吕贞坚与折冲府勾连,构陷刘魏。”
“送于玉鼎观中,毁其修为,乱其神志!”
“于丰元二十六年,冬,暴毙家中!”
同时,刘晋平静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吕贞坚的脸色在那一瞬间终于有了变化,他看向眼前眉目冰冷的男人,某些记忆涌上了心头。
“你是刘魏的父亲!”他大声说道,声音有些打颤。
“我还是鱼龙城的县尉!”刘晋第一次,回应了吕贞坚的话。
他怒声暴喝,手上的力道也骤然大了几分。
吕贞坚的身躯在那股强大的力量下,隐隐有些弯曲。
但同时,血气超负荷的运转,也让刘晋手臂上凸起的血管一道接着一道的爆裂,转瞬间,他的双臂上已然是鲜血淋漓。
但刘晋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,体内的血气之力还在被他不断地催动,一次次突破他肉身承载的极限。
他内腑开始渗血,不止是双臂,嘴角、眼角甚至耳洞中都开始流出鲜血。
“吕贞坚,本县尉现依大夏律法,拿你问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