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府一下子就得了势,要不然也不会连七夕做客也敢这样怠慢。
何娘子和吴娘子两个人陪着她们进府,一路上都客气的笑着,偏快走到花厅的时候,西府二房的石娘子就开起玩笑来。
“大嫂子打扮的也太素净了些,难道大伯母不给咱们嚼用,没得这样寒碜。”
二房石娘子用的说笑语气,何娘子知道她不安好心,眉头皱起来一下,想了想还是不愿意在这时候起冲突,就打算忍一下。
左右也不会少一块儿肉吃。
吴娘子却听不下去了,她和何娘子虽然不对付,那也是自家府里的事情,什么时候轮到西府在这里挑拨离间,一群人还在这里看热闹。
她脾气自来是个急的,当即就回了嘴,“本来就是自家宴会,我大嫂觉得同你们亲近,不用过分,再者她还要管家,穿的累赘也不方便。”
吴娘子连带着把自己也说了进去,她却觉得没什么,看着西府的人一个个吃惊的样子,就觉得高兴。
何娘子偷偷笑了笑,上前拉了拉吴娘子的手。
吴娘子很不习惯何娘子这样,但也没有甩开,就这样两人拉着进了花厅。
周大娘子看到她们这样,眼神立刻狐疑起来,不过没有分太多的心,立刻就和钱大娘子打起来了机锋。
两人原本就因为一个大老爷和二老爷嫡庶的原因暗自较劲十几年,等西府的人借着周大娘子生出来的榴姐儿进了宫,也成了娘娘之后,更是达到了顶峰。
要说大娘子最恨谁,一个是生了大朗君的宋小娘,一个就是西府钱大娘子,那是做梦梦到她们两个,都要醒过来喊打喊杀一番的。
何娘子这一场宴会办的平平,挑不出什么差错,也没有什么心意,就是唱曲子的也是那么几首听惯了的。
唯一让人翘首以盼的,就是宫里两个娘娘赏下来的东西。
偏今儿个也不知道怎么的,宫里的人迟迟不来,就连周大娘子也坐不住了。
她和钱大娘子不对付,不愿意搭理她,就去问了老太太。
老太太一早过来就是兴致缺缺,见周大娘子这样没有个成算,不过晚来一会儿,就慌张成这个样子,就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。
也亏得她当机立断,几个姐儿都没让周大娘子教养。
安抚了几句,宫里的人总算过来,赏赐和以往的没什么两样,一应东西像是流水一样,看的人眼花。
周大娘子和钱大娘子两个人分别给了内侍赏钱,旁敲侧击的问了宫里的娘娘。
两个人不对付,可这时候关心的事情都一样。
等内侍一走,周大娘子就似笑非笑的看着钱大娘子,“我当你一心让女儿奔前程,原不知你还是个慈母心肠。”
这话说的严重,钱大娘子脸立刻就耷拉下来,“大嫂这说的话什么话,好像宫里是什么龙潭虎穴似的,我不过寻常问一问,大嫂却像是榴姐儿在宫里受了多大委屈似的,这要让官人知道了。”
周大娘子就要反驳,那边老太太已经皱眉摆手,两个人一看,立时都不敢再说。
老太太呆了一会儿就说乏了,让她们小辈留下来继续热闹,早早就回了院子。
何娘子等老太太走了,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也不管别人怎么在那边打机锋,自顾自的找了爱吃的。
“还是昌哥儿娘是个有福气的。”方才没说痛快的钱大娘子喝了杯子里的酒,看着何娘子吃的那么香,不咸不淡的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