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期待都将倒向镇北王手下的五万定远军。群情激奋,北霖百姓渴望定远军出兵镇压流寇。定远军出手,南靖大军定会找到理由反扑。大战一触即发。
若事态得不到控制的话……
镇北王将会成为边境的第一道防线,势必要调动全量定远军兵力,向朝廷中央申请另一半虎符。
虎符合二为一,五万铁骑能踏碎南北边境。亦可逆锋北上,碾碎北霖皇帝苦心制衡数载的边境兵权。她将眼神眺至皇城。
她曾舍命夺回的那半块虎符,如今龙椅上那位,还握得住么?半壶滚水冲淡茶摊的窃窃私语。
耳边的童谣倏地将她拉回现实:
“小女娘,美名扬!
六科魁首压新科榜!
女儿香,破陈章!
老儒拍案咒夭亡一一
短命鬼怎当状元郎?”
端着茶盏的手一抖,杯中滚水溢出。
滚水灼痛肌肤。
好疼。
可她盯着茶汤氤氲的热气,耳畔嗡嗡作响的却是邻座压低的话音:“今年书院的状元啊,怕是无人问津”
“为何?”
“书院诊脉,查出这女状元,经脉寸断,命不久矣!”“那岂不是废物一个?”
一片唏嘘。
“陛下,此女经脉寸断,命不久矣。”
御书房里,龙涎香快要燃尽,时怀瑾跪坐在下方,只将一本书册摊在书案上,凝视着垂落龙袍的衣角。
皇帝手中翻阅着舒羽的策论,眼神淡漠,看不出喜怒。“一介女流,闹出这般动静。”
“书院,此番是在为她铺路?”
时怀瑾跪坐如松:
“书院与世无争。”
皇帝的朱批悬在“以武止戈”四字上方:
“可朕听说女状元舒羽,甚得民心。”
“看来书院,也学会裹挟民意了。”
时怀瑾俯首,广袖微振:
“陛下,臣此次进宫,为的不是舒羽。”
“臣此番一一”
皇帝抬眼看时怀瑾。
“朕记得第一楼。”
时怀瑾喉中的字句凝住了。
宫女上前添香。
他以额触地:
“臣不愿见十五年前惨剧重现。”
“第一楼的学生,头颅悬在界碑上时,心中念的仍是止戈道义。”皇帝不言,示意他继续。
“书院,欲重论止戈之道义。”
八格格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