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不忧手持长剑,恶狠狠瞪着萧峰:“小子,老子可不怕你,有什么妖法,都使出来吧!”<!---->
他绝不信眼前这少年能一剑击败丛不弃,多半是使了什么妖法,丛师弟这才不幸受伤。<!---->
成不忧双眼紧盯着萧峰,心中飞快默念着道家的经文,以为辟邪之用。<!---->
萧峰长剑一挥,依旧是一个字:“请!”<!---->
他早已看得明白,气宗未必不练剑,剑宗未必不修气。<!---->
华山派所谓的剑、气之争,争的无非是掌门之位。<!---->
门派中两股势力争夺衣钵,司空见惯,不足为奇,也说不上谁对谁错。<!---->
但萧峰既然蒙岳不群传授紫霞神功,自然而然偏向气宗。<!---->
何况在他看来,也的确是气宗的修炼方法更加正统。<!---->
成不忧念完一遍道家辟邪经文,不敢抢先进攻,怕无意之中,又遭了对方毒手。<!---->
他双脚不丁不八站着,微站马步,长剑护胸,防守得异常严密,叫道:“来!”<!---->
萧峰上前半步,长剑缓缓扬起。<!---->
成不忧不敢怠慢,手腕连连挥动,三尺长的剑锋带出一片片明亮的剑光,仿佛一层无形光幕,遮挡在他面前。<!---->
成不忧的师父知道他性格暴躁,容易得罪人,特意传授给他这套“流光剑法”。<!---->
这套剑法八成都是守势,号称天衣无缝,水泼不进。<!---->
与人对敌,就算不能胜,也先立于不败之地。<!---->
成不忧知道萧峰的厉害,一柄剑舞得虎虎生风。<!---->
无数片剑光交织成一层闪闪发光的光幕,虽不如丛不弃的天雷剑法那般雷电交加,声势惊人。<!---->
但剑光护体,水泄不通。就像是乌龟的龟壳,封住了萧峰所有的攻势。<!---->
在懂行之人看来,却是更胜一筹。<!---->
就连萧峰,也似乎被密不透风的剑光震慑住了,迟迟没有出手。<!---->
宾位上,费彬扭过头,小声对封不平道:<!---->
“封师兄,成师傅这套剑法,令费某大开眼界。但正所谓狂风不终朝,暴雨不终夕。<!---->
这般使剑,能支撑到几时?万一那小子等成师傅累了再出手,岂不是……”<!---->
封不平微微一笑:“费师兄多虑了,我师弟这套流光剑法,乃是身随剑动,一剑带动一剑,丝毫不费自身之力。就算连续施展半个时辰,也不会力竭。”<!---->
费彬连连赞叹:“原来如此,倒是费某孤陋寡闻了。华山剑宗剑法精妙如斯,实乃我五岳剑派之福。<!---->
不过成兄这路剑法,虽可立于不败之地,但要胜过这小子,只怕有点儿困难。<!---->
贵宗丛师弟已经输了一场,如果这场打成平手,就算封师兄下一场打赢。三场比试,也是不胜不败。这样一来,可就没法逼岳不群退位了。”<!---->
封不平低声道:“费师兄勿忧,我师弟这套剑法攻守兼备,马上他就要抢攻了!”<!---->
果然成不忧手腕一抖,剑势随之一变,那一片剑光闪闪的光幕,竟向萧峰缓缓卷了过去,要将他包裹在内。<!---->
可想而知,一旦被这片光幕卷入,一定是千刀万剐,尸骨无存的惨烈下场。<!---->
岳不群端坐在太师椅上,眼神中不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。<!---->
华山剑、气二宗分家之后,许多祖传的剑法就此失传。<!---->